拓印。
供词。
票根。
码头边的火光打在纸面上,字迹清清楚楚。
卢掌柜额头冒汗,抬袖擦了一下,又强撑着开口。
“货多,人杂,底下伙计乱来,我这个掌柜也不能时时盯着。”
“阿贵若真做了这事,广义商号愿意把人交出来,可凭一个伙计的手脚,就说我广义商号栽赃许家,未免太狠。”
许无忧点了点头。
“推给伙计,这招省事。”
他转头吩咐。
“胖鱼,回堂里,把广义近三个月过南码头的货单搬来。”
胖鱼早就憋着劲,撒腿就跑,没多久便抱着一摞账册回来,跑得衣襟都歪了。
“堂主,南码头副册、急货道登记、护河钱补账,全在这儿!”
许无忧把册子交给老周。
“念假药材那几笔。”
老周翻开册子,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啪啪响。
“三月初九,广义商号茶砖二十箱,报药材,走急货道,少缴护河钱七两四钱。”
“三月二十六,松木十六捆,报香材,抢夜航灯,压过两艘民船。”
“四月十一,茶砖三十二箱,报北地药材,货重少报六成。”
“四月二十九,生漆罐八十口,夹带茶砖,改签急货。”
“五月初七……”
老周一口气念了十几条,越念,码头上骂声越压不住。
“好家伙,广义这哪是做买卖,这是把码头当自家后院了。”
“怪不得他家船老往前排,原来全靠改货名!”
“我们排三天过不了闸,他家一挂急货牌就走,敢情是这么来的!”
卢掌柜被骂得站不住,冲着人群吼。
“闭嘴!谁再乱嚼舌头,广义日后不用他的船!”
这句话刚出口,他自己也察觉不妥。
船户们炸了。
“还敢威胁人?”
“陶巡官在这儿呢,你还想压我们?”
“白日讹老钱头,夜里栽军供船,广义真有本事!”
陶伯庸抬手压场。
“都住口!”
巡丁往前推了两步,船户们不敢再喊,可那股怨气还在河边打转。
陶伯庸看向许无忧。
“许堂主,广义商号货单问题,可以另案查办。”
“眼前这条船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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