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看了看杯底。
又转了一圈,看完杯沿,再看杯壁。
书吏手里的炭笔飞快划动。
“汗王于日出后第七十二息取盏。”
“汗王右手持盏。”
“汗王观杯底压花。”
“汗王观杯壁通透。”
苏赫屏住了气。
察干把头压得更低。
巴彦站在帐门边,连肩膀都绷直了。
阿史那宏放看完,把琉璃盏放在膝盖上,开口。
“这就是大乾的琉璃?”
苏赫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膝行上前,抢在旁人前头开口。
“大汗,这只盏是这批货里最上等的一件,从大乾边城一路送来。”
“过黑水沟,走春泥道,路上坏了两辆车,折了不少奴仆。”
护送的人几日几夜没合眼,才算把它完完整整送到王庭。”
他讲得很急,唾沫几次溅到胡须上。
“黑水沟那段路,车轮陷进泥里。”
“若不是手下人拿命垫住,琉璃箱早翻了。中转站验货,库房再验,层层查过,才敢献到大汗跟前。”
“这盏不只是大乾工匠的手艺,也是右部商路的诚意,更是王庭威名所至!”
“大乾那边才肯把宝货送来。”
这番话,他在帐外练过。
哪里该顿,哪里该抬,哪里该把“王庭威名”四个字放重,他全都算过。
大汗听完,点了下头。
“嗯。”
就一个字。
苏赫后面准备的两段话全卡在喉咙里。
他还等着大汗夸一句辛苦。
哪怕赏他一句办得不错,也够写进功劳册。
可阿史那宏放已经把琉璃盏放回木匣。
那只杯子轻轻碰到软布,发出很低的响。
大汗没再碰它。
他转头看向骨都。
“骨都,你前些日子提过,野狐滩那片草场今年开春不错,能出多少战马?”
骨都欠身。
“回大汗,若雨水顺,能出三千匹。”
阿史那宏放抬手拍在膝盖上。
“三千匹!”
他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主帐顶上的毡子都跟着晃。
“这才是好消息!”
帐内贵族跟着笑。
有人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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