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城外残雪覆盖的官道上,马车辚辚向前。
新封靖北侯的许战是个天生闲不住的。
他嫌那车厢里头太过憋闷,加上身上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还没散尽,索性要了一匹高头大马。
独臂拉着缰绳,顶着风雪在马车前数十丈外策马开路。
“曹阔!”许战转头大喊,声音盖过风雪。
落后半个马身的曹阔赶紧催马上前:“将军有何吩咐?”
“这京城来传旨的太监,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说这世袭罔替的侯爵,老子回了京,是不是还得天天去兵部点卯?”
许战皱起眉头,满脸写着不耐烦。
“在北境杀胡狗多痛快,回了京城,净是些嘴皮子官司。”
曹阔赔着笑脸:“侯爷,您这次立的可是不世之功。
他搓了搓手接着说:
“陛下急召您回京,定是有天大的恩赏等着呢,哪能让您去点卯受气。”
许战撇了撇嘴,没再搭理,只顾着催促马匹加快脚步。
……
后方的马车内。
车厢中央置着一个精巧的暖炉,炭火烧得正旺。
许清欢抬手拔下发髻上的银簪,将沉重的官帽头冠随手摘下,“当啷”一声丢在一旁的矮几上。
她整个人顺势向后一倒,瘫在柔软的蜀锦引枕上。
青雀赶紧凑上前,拿过一条狐皮薄毯,细致地盖在许清欢的腿上,随后又端起暖炉上的热茶。
“小姐,喝口茶润润嗓子。”青雀轻声劝着。
许清欢没有接茶。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浊气,盯着随着车辙晃动的车顶,秀眉微微蹙起。
她伸手抓起案几上的两粒松子,扔进嘴里。
顿时只觉得满嘴发苦,心底不可抑制地翻涌起一阵肉痛与憋屈。
这份感伤,跟什么战死沙场的惨烈毫无关系,纯粹是她觉得这次北境之行。
似乎……自己没有发挥好。
“亏了。这趟北境之行,亏到姥姥家了。”许清欢一边嚼着松子,一边含混不清地抱怨。
青雀拿着茶盏的手一僵,满脸错愕:“姑娘说什么胡话呢。镇北关大捷,大少爷封了侯爵,您也拿了一品诰命。咱们许家现在可是圣眷正隆,怎么就亏了?”
许清欢将松子壳吐在小碟里,偏过头看着青雀。
“你懂个屁。”
许清欢毫不留情地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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