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
“那诰命是个什么东西?那是挂在墙上的一张纸。”
“我问你,我以前离了江宁,离了桃源,留下了什么?”
青雀自是了解过自己这个这个主子的过往,不假思索地回答:
“留下了修缮一新的城郭,几万亩开辟出来的良田,还有十几座义学堂。当地的百姓现在还供着姑娘的长生牌位呢。”
“对啊!”许清欢拍了一下大腿,痛心疾首。
“那是实打实的底子!是能福泽几十年的基业!”
“可这镇北关呢?我九死一生,跟赫连人死斗,跟陈长风那个疯子斗,最后留下了什么?”
她扳起手指,越算越气:
“城外多了十几个掩埋毒尸的大坑,城里到处是刺鼻的生石灰。医工都要熬瞎了眼睛。”
“结果呢?我连半间教化稚童的义学都没能立起来,连一石多余的米都没能发到百姓手里!”
青雀更加糊涂了:“可是……我看铁帅他们对您那是感恩戴德啊。”
“那些百工局的匠人,更是给您磕头磕出了血。这不也是人心吗?”
许清欢听到这话,嘴角的冷意更甚,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透彻。
“人心?”她坐直了身子,把那杯放温的茶水一饮而尽,“青雀,你记住。在边关军镇,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心,最碰不得的也是人心。”
青雀被自家主子突然严肃的神情镇住,不敢插话。
“你真当铁兰山这几天的客气,是被我折服了?”
许清欢将茶盏顿在案几上。
“那老帅的心,比那城墙上的冰还要硬。”
许清欢盯着车厢壁上的雕花,开始逐层剖析。
“他对我毕恭毕敬,是因为我守规矩。”
“我帮他清了毒,调度了粮草,那是钦差救急的本分。”
“我干完了活,拍拍屁股走人,这叫不沾因果。”
“你信不信,我若是前脚敢在这四万虎狼之师的驻地里,推行什么教化开民智。
“后脚敢越过总兵府,私自给底层的军户发一文钱的散碎银子。”
许清欢缓缓道出,字字诛心。
“铁兰山立马就会翻脸。哦不,这只是他尽责罢了。”
“他会连夜写好密折,走八百里加急递上御案。奏折上只会写一句话:钦差许清欢意图收买军心,图谋不轨。”
青雀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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