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煞阻拦,锦绣楼藏百年冤魂,守无尽秘辛,绝不会任由外人闯入救赎亡魂。
漫天银针悬空震颤,嗡鸣不止,刺耳声浪层层叠叠袭来,震得人耳膜发疼。无数暗红绣丝凌空飞舞,如同无数嗜血细蛇,缠绕扭动,带着腐蚀魂魄的阴寒之力,团团围拢过来。
林砚冷眼望着扑面而来的诡煞,缓缓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凝神静气。下一刻,他陡然松开护住魂牌的手,掌心摊开,稳稳托住衣襟下的木牌。
微弱却干净的暖光自魂牌中缓缓溢出,温柔澄澈,不炽不烈,却有着驱散阴邪、安定亡魂的力量。暖光缓缓扩散,以林砚为中心,一圈圈漫开,瞬间撞向周遭阴冷煞气。
滋滋的灼烧声响彻廊道,漫天嗜血的暗红绣丝,触碰到魂牌暖光的瞬间,尽数寸寸碳化、碎裂、消散,化作细碎的黑灰,随风飘落。悬空震颤的无数银针,寒光瞬间熄灭,纷纷坠落,叮叮当当砸落在青砖地面上,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那些躁动扭曲的绣品,血色纹路快速褪去、黯淡、沉寂,重新恢复成死寂冰冷的模样,再无半分异动。方才扭曲幻化的所有幻境、诡影、异响,尽数被这缕干净温暖的魂光击溃、消融。
廊道之内,再度归于死寂。
林砚缓缓睁眼,眼底清明依旧,不见半分慌乱。魂牌的暖光渐渐收敛,重新归于衣襟之下,稳稳温热,护住那缕脆弱残魂。他知晓,这只是第一道阻拦,是锦绣楼最浅显的绣魂煞,真正的凶险,尚在楼阁深处,在那座葬送吕玲晓性命的顶楼绣阁之中。
他抬脚继续前行,跨过满地零落的银针与碳化碎丝,踏过地面浅浅的血露水渍,一步步深入黑暗。越是靠近内楼,空气愈发凝滞沉重,阴气如实质般压迫周身,让人呼吸艰涩。楼内的黑暗层层叠加,浓得化不开,寻常目光根本无法穿透,唯有怀中魂牌的微弱暖意,是这片绝境里唯一的光亮与念想。
转过三重回廊,穿过两道雕花月门,眼前景象骤然变换。不再是整齐排列的绣架廊道,而是一片开阔的中庭院落,是锦绣楼历代绣娘潜心绣制珍品的主院。院中昔日栽种着满院海棠,花开时节烂漫似锦,如今尽数凋零,枯枝败叶散落一地,无人打理,荒芜破败。
院落地面的青砖缝隙里,浸透的血露愈发浓重,密密麻麻,暗红斑驳,像是无数干涸的泪痕层层堆叠。院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铜制绣炉,炉身布满繁复的缠枝纹路,锈迹斑斑,黑漆漆的炉口深不见底,常年焚烧绣线、残锦,吸纳无尽阴魂怨念。
此刻绣炉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