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传来细碎的呜咽之声,幽幽咽咽,悲戚刺骨,无数残存的绣魂在炉中徘徊、哀嚎、挣扎,永世不得解脱。
林砚立于院中,心头酸涩翻涌。他忽然想起,从前吕玲晓总与他说,锦绣楼的海棠开得最好看,待到花落之时,便是她功成身退之日。可如今海棠年年落,花期往复,她却再也等不到脱身离去的那一天,只剩残魂一缕,困于牌中,飘零无依。
怀中魂牌骤然剧烈震颤起来,暖意忽明忽暗,起伏不定,较之方才更为躁动。林砚心头一紧,立刻抬手稳稳按住,凝神感知。他清晰地察觉到,吕玲晓的残魂生出了极强的畏惧之意,魂魄瑟瑟发抖,恐惧达到了极致。
这里离她殒命的绣阁,已经很近了。近到她的残魂能清晰感知到当日惨死的绝望,感知到噬魂大阵残留的恐怖气息。
“别怕,我带你走。”林砚低声重复,语气坚定无比,字字铿锵。他不再停留,迈步穿过荒芜庭院,径直走向正对庭院的主楼阶梯。层层木质阶梯笔直向上,通往漆黑的顶楼,通往这场泣血悲剧的终局之地。
阶梯木质腐朽,踩上去微微发软,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仿佛随时会断裂坍塌。阶梯两侧的栏杆上,缠满了漆黑干枯的藤蔓,藤蔓缝隙里,死死缠绕着无数细碎的白色丝线,是历代绣娘残留的本命绣线,每一缕丝线,都系着一段破碎的魂魄与绝望的过往。
林砚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坚定。越是登高,周遭的寒意与压迫感便愈发强烈,空气稀薄凝滞,压得人胸口闷痛。楼底的阴风早已停歇,可顶楼方向,却不断传来细微的针线穿梭声,轻柔、缓慢、均匀,从未间断,像是有人在顶楼绣阁,日夜不休,永不停歇地刺绣。
那声音,正是吕玲晓最后三日的绣声。被这座诡楼永久留存,日夜循环,声声泣血,岁岁不休。
林砚指尖微微发凉,心底的酸涩与痛楚愈发浓烈。他能透过这往复的绣声,窥见她临终前的绝望模样:孤身一人立于空旷绣阁,四肢被无形丝线束缚,魂魄被阵阵抽离,剧痛蚀骨,却不得不停下针线,日复一日绣制那幅致命的《万魂归锦图》。无人相助,无人听闻,唯有长夜孤寂,血泪相伴,直至魂断气绝。
终于,他踏上最后一级阶梯。眼前是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门扉古朴厚重,门板上雕刻着繁复的万魂缠锦纹样,纹路交错,密不透风,每一道纹路都藏着噬魂煞力。门扉缝隙中,不断溢出淡淡的赤红雾气,阴冷诡异,裹挟着浓郁的血泪气息。
这里,就是吕玲晓殒命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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