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手指按在脉门上,冰凉冰凉的。
苏无为不敢动。
李昭月的眉头越蹙越紧,跟拧麻花似的:“元气亏得极重,心脉有亏,肝气郁结……公子这身子,比八十老翁还不如。”
苏无为虚弱的辩解道:“……我才二十三。”
“二十三的心脉,八十的底子。”
李昭月淡淡道,“公子的命,是用一根线吊着的。”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蜡封的丸子,比龙眼大一圈,黄蜡皮上还印着个朱砂符文,瞧着就不便宜。
“这是楼观道的‘回元丹’。”
她递给苏无为,语气淡淡的,像在递一块干粮。
“以老参、茯苓、地黄炼成,可固本培元。
师父赐我三枚保命用,这是最后一枚。”
苏无为接过来,手心沉甸甸的。
最后一枚。
他看向李昭月,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不知该说什么。
“吃。”李昭月只一个字。
苏无为捏开蜡封,一股子药香扑面而来,苦中带甘,闻着就提神。
他把丹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苦得他整张脸皱成一团。
李昭月递过水囊,苏无为灌了两大口,总算咽下去了。
丹丸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跟揣了个暖炉似的,慢慢流向四肢百骸。
僵硬的关节松快了些,发冷的手脚也暖了过来。
光幕跳了一下:“察得外力养元,养回一个时辰寿数(非自养,属药力)。”
“当下余额:三日零六个时辰又两刻钟。”
苏无为看着那个数,心里默默盘了盘。
三整日,六个时辰,零两刻钟。
够不够撑到长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枚丹丸是李昭月保命用的,最后一枚,给了他。
他抬头看李昭月。
她已经闭上眼继续打坐了,腰板挺得笔直,呼吸平稳,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只是耳根子,微微泛着红。
苏无为忽然觉着,这丹丸苦是苦了点,但后味还挺甜。
车外头,程咬金的大嗓门又炸开了:“前头有个茶棚!歇不歇?”
裴惊澜的声音远远传来:“歇!人歇马也歇!”
车队慢下来,牛进达吆喝着让人把车赶到路边。
苏无为从车上下来,腿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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