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激素掩护下,它伪装成了子痫,伪装成了DIC。
如果刚才把产妇推上手术台切开子宫,或者打了肝素抗凝,后果不堪设想。
手术室安静了两秒。这两秒里,所有人都在消化一件事:他们差一点就切了那一刀。
"TTP……"张克干哑地重复着这个词。
钱沛握着手术刀的手,在这一刻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不敢下这刀了。手术刀被她轻轻放回器械盘。金属碰金属,发出一声很轻的响。那声音像是整间手术室的退潮。
"不能剖,也不能上肝素抗凝。"钱沛盯着监护仪上跌到82的胎心,"那她肚子里这两个马上憋死的孩子怎么救!她自己怎么救!"
林述转过身。
"只能输血浆。"
林述给出了第三条路。一条走在刀刃上的路。
"不置换,不抗凝。直接大量静脉滴注新鲜冰冻血浆。用健康人的血浆,强行把她缺的那把'剪刀'(ADAMTS13酶)补进去。只要酶到位,血管里的巨网就会被切碎,血小板就能释放,溶血立刻停止!"
"胡闹!"
钱沛几乎是尖叫出声,"她现在血红蛋白极低,心功能代偿已经到了极限!你用最大滴速给她强灌几千毫升血浆,容量负荷过载,一分钟内就会暴发急性左心衰!肺里全是泡沫,她会被自己的体液活活淹死在床上!"
灌血浆救血栓,但灌快了诱发心衰。
既要速度抢胎心,又要守住心衰的底线。任何指南里都没有标准剂量。
这条路,从来没有人走过。
"这滴速,我来控。"
林述没有废话。他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冰冷的金属胸件,直接按在孕妇紫癜密布的左前胸下方——肺底。
他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世界消失了。监护仪的警报、主任们的争吵、空调的送风——所有声音退成了远处的潮水。他把自己缩进了耳朵里。
"刘护士长。"林述的声音压到最低,"开通双通道颈静脉留置。血浆,最大滴速,放开。"
站在一旁的刘亚楠深深看了林述一眼。
护士长没有质疑,双手瞬间捏碎了输液管上的控流滑轮。
"滴答!滴答!滴答!"
暗黄色的新鲜冰冻血浆,以近乎瀑布的速度涌入孕妇的中心静脉。
容量极限测试开始了。
手术室里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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