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件事。”克莱因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你的左手。”
奥菲利娅端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惊讶,更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话题终于被摆到台面上时,那种短暂的确认。
她把杯子放下,左手搁在桌面上。
袖口还是扣着的。她没有急着卷起来。
“之前我认为自己的经验不够。”克莱因把凯伦那组实验的数据本翻开,推到她面前,指了指其中几行,“但这几天测凯伦的血样,给了我不少东西。深海意志的残留在体外条件下的反应模式、对不同基底液的敏感度阈值、光谱特征——这些以前全是空白,现在至少有了第一手数据。”
他顿了顿。
“凯伦是被塞壬的低语击溃了心智,侵蚀的是精神层面。你是肢体接触污染,走的是身体层面。两条路径不一样,但源头是同一个东西。”
“你想做什么?”
“取你左手的血。”克莱因说,“你的治疗,也该开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跟刚才说“从最低剂量开始”没什么两样。但桌上摊着的那本数据册还翻在凯伦那组实验的页面上,冷蓝色光谱线的标注就画在页脚——他刚拿凯伦的案例做了铺垫,话锋一转就落到了她身上。
虽然早有预谋,但这人做事的逻辑链条向来藏得深。
奥菲利娅低头看了看自己搁在桌面上的左手,袖口遮得严严实实。
她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行。”
干脆利落,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克莱因反而多看了她一眼。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柜子里找取血用的器具。
他从消毒柜里取出一套银质针具,针尖经过反复研磨,比普通的要细得多。旁边还有配套的玻璃采血管和止血棉。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托盘里端过来,摆放得很整齐——针具、棉球、采血管,按使用顺序从左到右排开。
这套流程他在凯伦身上已经做过好几遍,手法很熟。但这回不知道为什么,摆托盘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左手伸过来。”
奥菲利娅把袖口往上推了两寸,露出一截手腕。
灯光底下,那截手腕比他想象中要细。甲胄和长袖之下藏着的轮廓其实很纤巧,只是皮肤的颜色和质感已经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了——隐约泛着一层冷调的灰,像被海水长久浸泡之后褪了色。
克莱因没有多看,拿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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