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抬起来,看着他。
视线很安静。
不是催促,不是期待,也不是询问。就是看着他。
但克莱因突然觉得那个“就是看着他”比任何一种情绪都重。
她在等他。
什么也没做,就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布巾叠得整整齐齐,搭在膝盖正中间,两条边对得很准。像是在等的过程中,手要找点事做,就反复叠了两回。
这个认知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一头撞上了玛莎那句话——“你们是夫妻诶。”
语气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直气壮,活像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克莱因站在门口,看着床边坐着的奥菲利娅,忽然觉得玛莎说得对。
不是“闯进去看洗澡”那个部分——那个部分该打。
是后面的话。
他确实太正经了。
他走到桌前,伸手捏住了烛台。指腹碰到铁质烛台底座的时候有一点凉,他的手指停了半拍。
奥菲利娅还在看他。
蜡烛灭了。
烛芯最后那点橘红色的亮光缩了一下,暗了下去,一缕灰白色的细烟绕上来,很快散掉了。
房间没有全黑。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够看清轮廓,看不清表情。
够了。
克莱因走到奥菲利娅面前。
他没说话。
以奥菲利娅的眼力,这点黑暗和白天没有本质区别。她看得到他的表情,看得到他耳根的颜色。
克莱因也知道她看得到。
所以他干脆不说话。说出来更丢人。
他弯下腰,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力道不大,手指甚至有一点不确定的僵硬——推,谈不上推。更像是一个动作信号。
去吧,你意思意思就行了——他的手是这么传达的。
奥菲利娅读懂了。
在那只手按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施力的方向和重量。以她的力气,这点按压和蒲公英落在铠甲上差不多。
她可以不动。
她也可以伸手弹开。
甚至,以两个人在身体上的实力差距,她可以反手把他按下去。
但是奥菲利娅没有做以上任何一件事。
她顺着那只手的力道,往后仰了下去。
后背落在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半干的头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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