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克莱因正在把药膏涂抹到奥菲利娅的右手上。
白瓷罐的盖子搁在桌角,里头的药膏是半透明的乳白色,质地比奥菲利娅预想的要细——指腹蘸上去没有任何颗粒感,抹开之后会变成一层薄薄的油膜,贴在皮肤上微微发凉。
克莱因的动作很慢。
他的拇指从她掌根推到指尖,力道不大,沿着掌纹的走向一寸一寸地把药膏揉进去。经过虎口那块薄茧的时候,他的指腹在上面多按了两下,打着小圈把药膏往角质层里压。
奥菲利娅没说话。
她莫名觉得有些害羞。
就是那种——明明平时两人双手接触的也不少,现在特地接触,依旧会冒出来的奇怪感觉。心里痒痒的,不太老实,连带着手指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不……说起来,他们真正亲昵的时刻,也只有在那种时候。
平时是很少牵手的。
一定是这样。
奥菲利娅的脑海里闪过两个人十指相扣的画面。还有克莱因扣住她手腕的时候——手劲对于她来说不算大,但是她并未挣脱开。
那些场景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时候呼吸是乱的,思维是断的,身体里的血像是被烧开了一样,谁也顾不上琢磨手贴着手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灯亮着。窗关着。她坐在椅子上,他坐在她对面。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张矮桌的宽度。她的右手摊在他掌心里,五指微微张着,被他一根一根地涂过去。
每一下接触都清清楚楚的。
他的指腹是什么温度。他的指节擦过她手背的时候是什么角度。他换到无名指的时候拇指在她指根停了一下——是药膏不够了要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全都清清楚楚。
清楚到了一种让奥菲利娅坐不太住的程度。
所以一定是这个原因——只在那种时候接触过,才使得现在清醒着、亮着灯地被握住手,反而有些失态了。
想到这里,她看了克莱因一眼。
克莱因的注意力全在她手上,正用拇指把一小团药膏推进她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指缝里。动作专注,眉头微微拢着,一副“手头有活”的样子。
他没注意到她在看他。
奥菲利娅的视线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停了一息,又移到他的手上。他的手指比她的长一截,关节比她的粗,指腹上有磨砂纸和炼金工具留下来的薄茧——跟她虎口那块不一样,他的分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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