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门到公馆正门,是一条长长的鹅卵石小路,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圃。十月的草坪还是绿的,但边缘已经泛黄了。花圃里种满了玫瑰,红的,白的,粉的,在晨光中开得正好,花瓣上挂着露水,像一颗一颗的眼泪。
邱莹莹走过那条小路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二十年前,她的父亲有没有走过这条路?有没有站在这扇门前,仰头看着这栋房子,心里想着那个住在里面的女孩?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她知道,她的父亲从来没有走进过这扇门。因为他不是“配得上”的人。
公馆的正门开着,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银色的簪子别住。她的脸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疲惫,愧疚,悲伤,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像怕被拒绝的期待。
林婉清。
邱莹莹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两个女人,隔着二十年的时光,面对面站着。
“你长得像你父亲。”林婉清先开了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眼睛,鼻子,下巴——都像。但你的眼神不像他。你的眼神像你母亲。”
邱莹莹没有说话。
“进来吧。”林婉清侧身让开,“我煮了茶。”
林氏公馆的内部比外面更加惊人。巨大的水晶吊灯,大理石的旋转楼梯,墙上挂着油画和家族照片。但邱莹莹没有心情看这些。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婉清的背影上——她的背很直,但肩膀微微向内收,像是在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
她们走进一间不大的会客厅,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茶已经泡好了,茶汤是琥珀色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晨光中像一缕一缕的丝绸。
欧阳育人没有进来。他站在会客厅门口,看了邱莹莹一眼,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林婉清倒了杯茶,推到邱莹莹面前。邱莹莹没有喝。
“你看到了我父亲的信。”邱莹莹说,开门见山。
林婉清的手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看到了。”
“他说他手里有证据,在林远山那里。那些证据,你拿到了吗?”
林婉清抬起头,看着邱莹莹。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流下来。
“你父亲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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