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手里。在他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地方。”
邱莹莹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就先让他失去席位。先让他名誉扫地。”
林婉清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像敬佩又像心疼的光芒。
“你比你父亲更狠。”她说,“你父亲用二十年收集证据,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你拿到证据的第一天,就想好了怎么用。”
“因为我父亲有东西可以失去。”邱莹莹说,“他有我妈妈,有工作,有一个虽然穷但完整的家。他不敢赌。我没什么可失去的。我妈妈已经病了一年多,我的保送资格被冻结了,我的名誉被毁了,我的学生会职务被停了,我的资助被中止了。我已经在谷底了。从谷底往上走,每一步都是向上。”
林婉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你父亲说得对。”她背对着邱莹莹说,“你值得一个干净的世界。”
她转过身来。
“我帮你。”
邱莹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因为这是我这辈子欠你父亲的。”林婉清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欠他一句对不起。但我永远没有机会说了。所以我想还给你——还给他的女儿。”
邱莹莹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淀了二十年的、像陈年老酒一样浓烈的愧疚和决心。
“好。”邱莹莹说,“那我们一起来。”
会客厅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欧阳育人推门进来,看了看邱莹莹,又看了看林婉清。
“谈完了?”
“谈完了。”邱莹莹说。
“接下来怎么做?”
邱莹莹拿起茶几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抱在胸前。
“接下来,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记者。”
欧阳育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记者?你想把这些证据公开?”
“一部分。”邱莹莹说,“不能全部公开,因为有些证据涉及到其他人,在没有证实之前公开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但有一部分是可以公开的——比如林远山操纵校董会的那份邮件记录,比如他用林氏基金的钱向校董行贿的证据。这些东西,足够让媒体写一篇漂亮的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