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按在战舰左舷上的手指微微发白。
天刑战舰的外壳是暗金色的天界玄铁,触手冰凉刺骨,表面流淌着天刑法则的暗金纹路。她的指尖刚碰到舰壳,那些纹路就像活物一样朝她手指缠上来——天刑法则主动攻击一切非天界生灵。她的食指指甲被法则侵蚀,从边缘开始发黑,但她没有松手。
“姐。”天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极短促,不是恐惧,是提醒。
天清回头看了一眼。妹妹攀在右舷,双手已经扣进了舰壳的玄铁缝隙。天蓝的手指比姐姐更细更白,在青流宗弟子中被戏称为最适合弹琴的手——此刻十指指甲已经全部发黑,天刑法则的侵蚀顺着指甲往指骨蔓延。天蓝没有叫疼,只是对姐姐点了点头。
她们的父亲天虚子在这片山门里教了几百年的阵法,教的从来不是怎么多活一天,而是怎么在必死之局里把死棋下活。
天清闭上眼睛。破限阵第四层的完整阵诀在她识海中展开——不是文字,不是图形,而是一种纯粹的法则感知。父亲留下的手稿末页用极重的笔锋刻下“吾道不孤”四个字时,墨迹穿透纸背留下的凹痕,原来不是情绪,是阵眼。那四个字本身就是第四层的最后一道阵诀。
她睁开眼,低头望向青流宗旧舍的方向。旧舍在数里之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是山腰上的一个小点,父亲躺过的蒲团、穿过的那两件旧道袍、门楣上那个“虚”字——都还在。她收回目光,双手在胸前结出了第一个完整阵诀。
“破限。第四层。启。”
天蓝在同一瞬间结出了相同的阵诀。两姐妹的手印同时按在天刑战舰的舰壳上。破限阵的青金色光芒从她们掌心炸开,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渗透——像两棵倒生的树,根系从掌心扎入舰壳,沿着天刑法则的纹路逆向生长。暗金色的法则纹路在青金色根系的渗透下开始皲裂,裂纹从她们按掌的位置向外蔓延,越来越密。然后,第一艘天刑战舰的左舷甲板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一种更彻底的解体。玄铁甲板上的天刑法则在破限阵的逆向法则侵蚀下寸寸剥离,失去了法则加持的玄铁变成了普通的凡铁,承受不住战舰自身的重量,从裂缝处开始崩塌。第一艘天刑战舰上的两百名天刑军在甲板崩塌的瞬间飞身逃离,但破限阵的法则压制已经锁定了他们——每一个天刑军体内的天界法则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了紊乱,从飞行姿态到灵力运转同时失灵,惨叫声与甲板的碎裂声混在一起。
彭美玲站在观星台上飞速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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