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做。”
铁柱抬头看了李炎一眼,见他没有要抓人的意思,腰板稍微直起来一些。
“郎君,制盐分几步。第一步是刮咸土。”
“每个月大潮退去,海滩上会留下一层含盐的泥沙。”
“某们用刮板把那一层刮起来,堆在滩上晒。”
“晒干了,就是制卤的料。”
“某们脚下踩的这片滩涂,海潮退了之后碱土返白,某们就拿刮板刮。”
“刮早了含盐不够,刮晚了又被下一轮潮水冲走了,门道多得很。”
“第二步是淋卤。咸土挑到淋卤场上,堆在竹筐里,筐底垫茅草。”
“拿海水往上浇,水渗下去,把土里的盐分带出来,流到下面的卤井里。”
“淋一次不够,反复淋,淋到某说起锅了才能停。”
“一筐土大概能淋出三瓢卤水。”
“第三步是试卤。卤水进了井,得试浓度。”
“老灶户用莲子,就是拿几颗莲子丢进卤水里,看它们怎么浮沉。”
“莲子沉到底,卤水太淡,还得再淋。”
“莲子浮在水面上,五六颗一起漂着,浓度就对了。”
“这个某学了好几年才摸出门道。”
“第四步是煎盐。卤水倒进铁盘,下面烧火,火不能停,昼夜不停地烧。”
“水烧干了,盐就出来了,煎盐是最后一步,也是某现在干的活。”
“铁盘是几口大铁锅拼起来的,下面架灶烧火。”
“卤水倒进去,大火猛烧,等水汽蒸干了,底下就是结晶的盐。”
“某拿木铲刮下来,堆在边上晾。”
“一锅卤水要烧半天,烧出来的盐也就一小堆。”
铁柱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指着灶台旁边一个满头花白的老灶户说。
“那是某爷。某爷今年还不到五十,看起来像六七十。”
“干灶户的人都老得快,常年泡在卤水里,被烟火熏,人的眼睛到了中年就坏了。”
“某爷去年还能试卤,今年看不太清了,只能干些搬柴火的杂活。”
老灶户听见别人提到他,耳朵动了动,浑浊的眼珠朝这边转了转。
辨别出铁柱的声音,嘴唇掀动了一下。
铁柱继续说:“煎盐最怕的是没柴。”
“灶户每年入冬前要备好一年的柴,柴不够,灶就得停,灶停了朝廷的定额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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