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高度约两米,宽度约一米。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刻字,没有任何图案。就是一扇门。一扇暗金色的、光滑的、沉默的门。
崔宇光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方舟,”他说,“我到了。”
“收到。”方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带着严重的静电干扰,“信号……差……你……小心……”
通讯几乎断了。崔宇光拍了拍头盔侧面的天线,噪音减轻了一些,但依然断断续续。
他伸出手,触摸那扇门。
金属的表面是温热的。不是冰凉,是温热——像被阳光晒过的石头,像被体温捂热的掌心。在这冰冷的海底,在这黑暗的深渊,这扇门是温热的。
他用力推。
门没有动。
他加大了力量。外骨骼系统将他的力量放大了五倍,相当于一个壮汉用尽全力推一扇门。门依然没有动。
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头盔面罩内侧起了一层薄雾。
然后他注意到了——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没有任何可以“推”或“拉”的结构。它不是用来推的。
他想起了什么。在折叠舱的控制室里,顾明远说过的话:零号合金对意识有反应。当你触摸它的时候,它的量子态会发生微调,和你的脑电波同步。
他闭上眼睛,把手放在门上。
不去想“推开它”。不去想“用力”。不去想任何物理的动作。他只是把手放在上面,感受它的温度,感受它的脉搏——如果金属也有脉搏的话。
然后他想起了父亲。
想起了烟台码头上的背影,想起了蛟龙号舱门关闭前的那一次回头,想起了那封十五年后才收到的信。想起了信里的那句话:“海是黑的、冷的、真实的。”
黑色,是海的皮肤。寒冷,是海的体温。真实,是海的本质。海不撒谎。海不会告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海只会告诉你:你现在在这里,在这个深度,在这个压力下,在这个没有光的黑暗里。你怕不怕?如果你怕,你就回去。如果你不怕——
门开了。
不是推开,是滑开。金属门板向两侧滑动,无声无息,像一扇自动门,像一个拥抱。
门后,是光。
不是探照灯那种刺眼的白光。是柔和的、温暖的、金黄色的光,像黄昏,像烛火,像冬日里壁炉的火光。
崔宇光眨了眨眼睛,等待瞳孔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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