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老夫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抹眼泪。
她已经六十出头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一道一道很深。
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裹在襁褓里,正睡得沉,对周遭的喧闹浑然不觉。
“娘。”徐恩铭走过去,“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他再这样喝下去,迟早要把命送了。”老夫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恩铭,那是你儿子。你就不能管管他?”
徐恩铭没接这句话。
他在老夫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
那是徐盛的儿子,刚满周岁,大名叫徐鹤鸣。
孩子的娘上个月没了,说是郁结于心,积忧成疾。
徐恩铭对那个儿媳妇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见了他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
“鹤鸣我来抱吧。”徐恩铭伸手去接孩子,老夫人没给。
“你从小到大抱过他几次?”老夫人把襁褓搂紧了些,“他娘在的时候你不闻不问,他娘走了你也不管。这孩子命苦,摊上你们父子俩。”
徐恩铭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收了回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娘,我管着财政部的事,还要——”他顿了一下,“顾不上家里这些琐事。”
“琐事?”老夫人声音提高了些,“你儿子是琐事?你孙子是琐事?你那——”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像是怕人听见,“你跟日本人做的那些事,才是琐事!”
徐恩铭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了徐福一眼,徐福立刻会意,把正厅里的丫鬟都打发走了,自己最后一个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娘,”徐恩铭的声音冷下来,“有些话,不该说的别说。”
老夫人瞪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低下头去看怀里的徐鹤鸣,孩子翻了个身,小拳头从襁褓里伸出来,五指攥得紧紧的,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二爷!二爷!”
徐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少见的急切。
“什么事?”
“少爷醒了。”
徐盛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在写论文,对着电脑屏幕敲键盘,敲着敲着屏幕就模糊了,变成一团白茫茫的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热,像有人在他胸口点了一把火。
他想喊喊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