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像原主那样对待任何一个人。
因为他不是原主。
他来自一个把“人人平等”写进教科书的世界,虽然那个世界也有种种不完美,但他至少知道,一个女人不应该因为嫁错了人就去死。
老夫人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让他好好养身体的话,便抱着孩子走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盛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他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那篇没写完的论文。
第三章写的是“战时财政体系的崩溃与重建”。他记得自己在那一章里详细分析了1937-1945年间政府的财政状况,引用了大量的档案数据和史料。那些数据和史料现在都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的,像刚刚打印出来的论文一样新鲜。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卢沟桥事变,淞沪会战,南京沦陷,武汉会战,重庆大轰炸……他知道每一场战役的时间、地点、结果。他知道哪些城市会沦陷,哪些人会逃跑,哪些人会留下来死守。
这些知识,在二十一世纪是他的专业,是他的论文,是他的饭碗。
在这里,是他的命。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徐盛,你给我记住,你知道的每一件事,都可能让你送命。但也可能让你救人。
你得活下去。
不是为原来的那个徐盛,是为你自己。
————————
入夜时分,东跨院的灯亮了。
杨思君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翻。她听着正房那边传来的动静,大夫走了,老夫人回去了,丫鬟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东西。一切都在慢慢地归于平静。
她在等。
等到夜深了,等到整个徐公馆都安静下来,等到走廊里最后一盏灯被吹灭。
然后她起身,从衣柜的夹层里取出一只很小的纸卷。纸卷藏在她的珍珠耳环盒子的夹层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展开纸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只有四个字:静待时机。
她看了几秒,把纸卷凑到烛火上。火舌舔上纸边,纸卷慢慢卷曲、发黄、变成灰烬。她把灰烬捻碎了,撒在花盆的土里。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坐回窗前,拿起那本书。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竹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翻开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