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那么端正不累吗?”邱莹莹问。
蔡家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坐姿,又抬头看了看她:“习惯了。”
“你可以在自己家里放松一点。又没有人看你。”
“你在看我。”
邱莹莹被这四个字噎了一下。她确实在看他。她一直在看他。从走进这个门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超过五秒钟。看他的白衬衫,看他卷起的袖子,看他小臂上的青筋,看他喝咖啡时喉结的起伏,看他坐在沙发上端正到近乎拘谨的姿态。
“那我不看了。”她说,然后故意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台上的龟背竹。
龟背竹比上周长大了一些。新冒出了一片叶子,嫩绿色的,卷曲着,像一个刚睡醒的、还在伸懒腰的小动物。老叶子的颜色更深,墨绿色的,叶片上的孔洞和裂痕像一幅被时间和风雨侵蚀过的地图。邱莹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片新叶子,指尖碰到叶面的触感是柔软的、光滑的、带着生命力的微凉。
“它长大了。”她说。
“嗯。新叶子上周冒出来的。”
“你每天都看它吗?”
“大部分时间。”
“你给不它浇水?”
“一周两次。”
“施肥呢?”
“一个月一次。”
邱莹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面对着蔡家煌。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端着那杯冰美式,看着沙发上那个坐得端端正正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日常——日常到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两个人,一个在窗台边看植物,一个在沙发上看书,偶尔说几句话,偶尔沉默,沉默也不尴尬。
但他们是两个人。不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两个人”。他们只是一起喝过十几杯冰美式、交换过十几张便利贴、共享过一个白色马克杯和一本卡尔维诺的两个人。他们之间的关系薄得像一张便利贴,轻得像一颗泡泡。但就是这张薄薄的、轻轻的便利贴,粘在了她的手机壳上、她的笔记本里、她的心上,撕不掉了。
“蔡家煌。”她叫了他的名字。
“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为什么每天给你送冰美式。问我为什么要把便利贴上的字写那么大、那么圆、那么像小学生。问我为什么每次来都要看你的书架。问我为什么把你的白色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上。问我为什么喝冰美式喝到一半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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