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们想象中的城市是一样的?”
蔡家煌转过头看着她。她也在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四十厘米,中间隔着一个浅灰色的靠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那个靠垫上,把靠垫的绒面照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也许。”他说。
邱莹莹笑了。她把靠垫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靠垫上,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她看着蔡家煌,蔡家煌看着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流动——不是风,不是声音,不是任何可以用感官捕捉到的东西。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深的、更内在的、像河流在地下流动一样的——默契。
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但她希望自己看到的和他看到的是同一样东西。同一个城市。同一杯冰美式。同一张便利贴。同一个白色马克杯。同一盆龟背竹。同一本卡尔维诺。同一种沉默。同一个答案。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慢到每一秒都像一颗被拉长的泡泡糖,薄到透明,但不会破。邱莹莹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冰美式,冰块在杯子里慢慢融化,咖啡从苦变淡,她一口一口地喝,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蔡家煌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个浅灰色的靠垫。他拿起那本浅蓝色封面的书继续看,书名叫《看不见的森林》,是一本关于自然观察的笔记。邱莹莹凑过去看了一眼封面,问了一句“好看吗”,他说“好看”,她说“那你看完了借我”,他说“好”。
然后沉默。
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舒适的、温暖的、像冬天的被窝一样的沉默。在这种沉默里,你可以不说话,可以不思考,可以不扮演任何角色。你只需要存在。和他一起存在。
邱莹莹把冰美式放在茶几上,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让自己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她的眼皮开始变重了。不是因为困,而是因为太放松了。在这个有蔡家煌、有书架、有龟背竹、有白色马克杯、有浅木色地板、有深灰色沙发、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的空间里,她的身体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卸下了行囊。
她的头慢慢歪向一边,靠在了那个浅灰色的靠垫上。靠垫的另一边是蔡家煌的肩膀。她的头离他的肩膀大概有十厘米——不,八厘米——不,五厘米。靠垫被她的重量压得微微变形,向他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她没有真的靠上去。她的头悬在靠垫的边缘,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跳舞的人,往前一步是深渊,退后一步是安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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