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的人。那个礼物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字——“你的”。
“正在输入”出现了。消失了。又出现了。消息来了。
“等我。十分钟。”
邱莹莹看着这五个字,心跳加速到了一个不太健康的频率。她深呼吸。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六秒。蔡家煌教她的呼吸法。她重复了三遍。心跳慢慢回落,从嗓子眼落回了胸腔里。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推开玻璃门,站在人行道上,看着对面那栋灰色的公寓楼。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公寓楼的墙面染成了淡金色。五楼的窗户开着,窗帘拉开着,龟背竹的叶子在窗台上轻轻晃动。她看到一个人影从窗户前面走过——白色的T恤,浅灰色的薄毛衣,手里端着两个白色马克杯。
她的心跳又加速了。这次她没有做深呼吸。她不想平静。她想一直这样,心跳加速,脸红发烫,站在四月二十二日的阳光下,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等着一个人从对面那栋楼里走出来,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对她说——
“早。”
蔡家煌站在她面前。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和昨天那件不一样,这件是V领的,露出一小截锁骨。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他的头发打理过了,不像平时那么凌乱,但也没有刻意梳得很整齐——就是那种“我打理了但我不想让你看出来我打理了”的自然感。他的手里端着两个白色马克杯,杯子里是热拿铁,奶泡上各画着一片叶子——一片是龟背竹的形状,另一片也是龟背竹的形状。两片叶子,两杯拿铁,两只杯子。一只杯子是他的,另一只杯子也是“她的”。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邱莹莹接过来,杯子是温热的,不是烫的那种温热,而是刚好可以双手捧住的、温柔的、像体温一样的温热。她低头看着奶泡上那片龟背竹叶子——比昨天那片更清晰了,叶子的轮廓更分明了,边缘不再模糊,像一幅被反复修改了无数次、终于定稿的画。
“进步了。”她说。
“嗯。练习了。”
“练了多少次?”
蔡家煌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十二次。”
十二次。十二杯热拿铁。十二片龟背竹叶子。十二次失败、倒掉、重来。从昨天到今天,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他做了十二杯热拿铁。喝了十二杯热拿铁。画了十二片叶子。只为了在今天早上,端给她一片最好看的、最清晰的、最像龟背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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