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就像她不需要定义什么是恋爱,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在一起。她只需要知道,他在这里,在她的店里,在她每天坐着发呆、喝冰美式、写便利贴、等他的地方。
“这是我爸。”邱莹莹指了指从里间走出来的邱大勇。邱大勇手里拿着熨斗,白色的蒸汽从熨斗底下冒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睛是清晰的——一双和邱莹莹一模一样的、圆圆的、亮亮的、在看到某个人时会微微弯起来的眼睛。
“叔叔好。”蔡家煌说,微微弯了弯腰。
邱大勇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白T恤,浅灰色薄毛衣,深灰色休闲裤,白色板鞋。干净,整洁,不花哨,不张扬。手里端着一个白色马克杯,杯子里是热拿铁,奶泡上画着一片叶子。站姿很直,但不是那种刻意的、僵硬的直,而是一种自然的、毫不费力的直。目光很稳,没有躲闪,没有游离,安安静静地落在邱大勇的脸上。
邱大勇放下了熨斗。蒸汽散了,他的表情露了出来——不是严肃,不是审视,不是“我要看看这个想抢走我女儿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我女儿选的人,我相信我女儿”的、沉默的、笃定的信任。
“你就是蔡家煌?”邱大勇问。
“是的,叔叔。”
“你喝的那是什么?”
“热拿铁。叔叔要不要尝尝?我帮您做一杯。”
邱大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也不是那种敷衍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被什么东西打动了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笑。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展开的扇子。那双和邱莹莹一模一样的眼睛,在扇子的褶皱里,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他说,“我尝尝。”
蔡家煌转身走进了开放式的厨房——不,这不是他的厨房,这是洗衣店的里间,只有一个微波炉、一个电热水壶和一个用了十年的、边角生锈的饮水机。没有咖啡机,没有磨豆机,没有奶泡壶,没有温度计,没有任何他能用来做一杯热拿铁的设备。
他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那个白色马克杯,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邱莹莹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到弯了腰,笑到眼泪又出来了——她今天流的眼泪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她一边笑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法压壶——那是她爸以前用来泡茶的,好久没用了,壶壁上积了一层灰。她用水冲干净,递给蔡家煌。
“用这个,”她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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