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走得很快,很稳,很确定。
因为她知道,路的尽头有光。那盏光不在远处,不在五楼,不在对面。那盏光就在她心里。从四月一号开始点燃,经过二十二天的风吹雨打,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烧成了一片她从未见过的、壮丽的、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的火焰。
那团火焰有一个名字——蔡家煌。
她回到家,换了拖鞋,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小溪。但现在她觉得那条小溪里有了水——不是真的水,是她的眼泪。清澈的,流动的,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水。水从灯座流向墙角,流过那道裂缝,流过她二十六年的岁月,流过四月一号的泡泡、四月三号的电梯、四月五号的奶茶、四月十号的便利贴、四月二十号的肩膀、四月二十一日的“我喜欢你”、四月二十二日的红烧肉和“明天见”,流向一个她不知道但愿意去的地方。
她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app,在之前的记录下面加了一行:
“今天他来我家吃饭了。我妈给他夹了四块红烧肉。我爸说‘对她好’。他说‘我会的’。他说‘对她好’的意思是——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开心就是我的开心。你的难过就是我的难过。你的洗衣店就是我的洗衣店。你的爸妈就是我的爸妈。你的红烧肉就是我的红烧肉。你的泡泡就是我的泡泡。”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加了一行:
“他说‘你的泡泡就是我的泡泡’。这句话好好笑。但我的眼泪掉下来了。因为我想起四月一号,我站在漫天的泡泡里,看见他的那天。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些泡泡会飘到哪里。现在我知道了。它们飘到了五楼。飘到了他的窗户上。飘到了他的书架上。飘到了他的白色马克杯里。飘到了他的热拿铁的奶泡上,变成了一片龟背竹叶子的形状。”
又加了一行:
“明天。明天我还要跟他说‘明天见’。每一天都要说。说到我们老了,说到我再也说不出话了,说到他再也听不见了。说到泡泡破了又吹,吹了又破,破了又吹。吹到永远。”
她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和那个白色马克杯并排。白色马克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个微型的、圆润的、握在掌心里的月亮。她伸手摸了摸杯沿,冰凉的,光滑的,像一块被海水冲刷了千百遍的石头。但明天早上,这个杯子里会装满热拿铁。奶泡上会有一片龟背竹叶子。她会端着这个杯子,走到五楼,按响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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