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坐在她旁边、手握着她的手、手指和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是她的筷子碰到他的筷子时发出的那声清脆的、像两根骨头轻轻碰撞的声音。是他低头喝汤时,喉结的起伏。是他听她爸说话时,微微侧头的角度。是他看她时,眼睛里那盏亮着的、温暖的、像壁炉里的火焰一样的灯。
她醉了。醉得不省人事。醉得看谁都像蔡家煌——但她不用看别人,她只需要看他。他就在她旁边。她的手在他手里,她的心在他心里,她的未来在他未来的某一条路上。那条路她不知道通向哪里,但她知道他会和她一起走。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像从五楼跑下来一样,不犹豫,不回头,不放弃。
八点半,蔡家煌站起来,说要走了。邱大勇和邱美兰送到门口,邱莹莹送到楼下。她穿着拖鞋,白色的棉袜踩在楼梯的水泥台阶上,凉凉的,但不冷。四月的夜晚不冷。有他在的夜晚不冷。
他们站在公寓楼门口,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橘黄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像一群在窃窃私语的人。远处的街角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低沉的,闷闷的,像一首曲子的低音部。
“今天谢谢你。”邱莹莹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爸说‘对她好’。谢谢你——让我妈给你夹了四块红烧肉。谢谢你——坐在我旁边。谢谢你——握着我的手。谢谢你——没有松开。”
蔡家煌看着她,沉默了一秒。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晰——浓而直的眉毛,深棕色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而抿着的嘴唇,下颌线绷得很紧。他看着她的时候,下颌线会微微放松一些,像一根被拧紧的弦,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
“邱莹莹。”他说。
“什么?”
“你爸说‘对她好’。我说‘我会的’。你知道‘对她好’是什么意思吗?”
邱莹莹想了想:“就是——对我好?”
“不是。”蔡家煌说,“‘对她好’的意思是——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开心,就是我的开心。你的难过,就是我的难过。你的洗衣店,就是我的洗衣店。你的爸妈,就是我的爸妈。你的红烧肉,就是我的红烧肉。你的泡泡,就是我的泡泡。”
邱莹莹的眼眶又红了。她今天流的眼泪比过去二十六年加起来都多。她的泪腺像一个被拧开的水龙头,关不上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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