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子要干净。”
“爸,他不是‘人家’,他是蔡家煌。”
“我知道他是蔡家煌。”邱大勇低着头,用力地擦着桌面上那道最深的划痕,好像能把划痕擦掉似的,“蔡家煌更要擦干净。”
邱莹莹看着她爸弯腰擦桌子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爸今年五十三了,头发白了一半,腰不太好,每次弯腰久了都会扶着桌子慢慢直起来,像一个在努力伸展的老树。但今天他擦了三遍桌子,弯了三次腰,每一次都弯得很深,很用力,好像在完成一个仪式——一个把女儿交给另一个男人的仪式。不是嫁女儿,不是送别,而是“你看,这是我们家的餐桌,我们用这张桌子吃了十几年的饭,以后你也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吃”。
“爸。”邱莹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爸。她的脸贴在他有些驼的背上,能感觉到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像一串被皮肤包裹的珠子。他的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甜甜的,腻腻的,和店里一模一样。这是她闻了二十六年的味道,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味道。
“又哭了?”邱大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种“我闺女怎么这么爱哭”的无奈和“我闺女哭了我要怎么哄”的无措。
“没有。”邱莹莹闷闷地说,把脸埋得更深了。
“你的眼泪滴在我背上了。”
“……对不起。”邱莹莹松开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拿起抹布,开始擦那张已经被擦了三遍的桌子。
第四遍。
六点差十分,门铃响了。
邱莹莹正在厨房里帮她妈端菜,听到门铃声,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然后站在餐厅中央,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深呼吸。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六秒。蔡家煌教她的呼吸法。她重复了三遍。心跳慢慢回落,从嗓子眼落回了胸腔里。
“去开门。”邱美兰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邱莹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动把手,拉开门。
蔡家煌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件衣服。不是白T恤,不是浅灰色薄毛衣,而是一件深蓝色的牛津纺衬衫,领口挺括,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前臂。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的乐福鞋。头发打理过了,不像平时那么随意,但也不像参加面试那么刻板——就是那种“我认真对待这次见面但我也不想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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