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读到第几页了。然后她说“我该下去了”,他说“好”。她转身走楼梯,他关上门。下午三点左右,她会在洗衣店的柜台后面收到一杯冰美式——不是他送来的,是外卖小哥送来的,杯壁上贴着一张白色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个字。每天一个字,连起来是一句话。从四月二十三号到五月六号,她收到了十四个字。她把这些字按顺序抄在了那本浅蓝色封面的笔记本里,和之前的十四张便利贴并排。
那些字是——“天。天。都。想。和。你。说。明。天。见。所。以。今。天。”
天天都想和你说明天见。所以今天。
邱莹莹把这句话读了三遍,然后把笔记本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在洗衣液的甜味里,笑了很久。
五月七号那天,蔡家煌没有发短信来。
邱莹莹早上八点醒来,看了一眼手机——没有短信。八点十分——没有。八点二十——没有。她盯着手机屏幕,心跳慢慢加速,但那种加速不是“他会不会不发了”的焦虑,而是“他今天要做什么”的期待。因为蔡家煌不是一个会“忘记”发短信的人。他不发,是因为他在准备什么。准备一个不需要短信、不需要咖啡、不需要便利贴的东西。一个需要他亲自来做、亲自来说、亲自来给的东西。
邱莹莹没有发短信去问。她起床,刷牙,洗脸,化妆,吹头发,挑衣服。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腰间有一条同色系的腰带,下摆到膝盖下方一点点。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在肩膀上轻轻晃动。脸上画了一个她自认为“看起来没有化妆但其实化了很久”的妆。然后她端着那个白色马克杯,下楼,开店门。
九点整,没有外卖小哥。九点十五分,没有。九点半,还是没有。邱莹莹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那个空的白色马克杯,拇指在杯沿上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她在等。不是等咖啡,不是等便利贴,不是等短信。她在等他。
九点四十七分,风铃响了。
邱莹莹抬起头,嘴角已经做好了上扬的准备——
蔡家煌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不是T恤,不是薄毛衣,不是牛津纺衬衫,而是一件正式的、领口挺括的、袖口有扣子的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头发打理得很整齐,不是平时那种“我打理了但我不想让你看出来”的自然感,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丝不苟的、像要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的整齐。他的手里没有咖啡,没有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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