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贴贴在手机壳上,和之前的那些并排。手机壳已经贴不下了——她从四月五号到五月七号,收到了三十二张便利贴。加上今天这张,三十三张。她的手机壳像一个被贴满了标签的行李箱,每一个标签都写着一个目的地。那些目的地连起来,是一条路。一条从四月一号到五月七号、从五楼到一楼、从“你好”到“我的心很重”的路。
“蔡家煌。”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什么?”
“你刚才说你的心从五楼掉到了一楼。那现在呢?现在你的心在哪里?”
蔡家煌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胸口——心脏的位置。手指在她的衣服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就收回去了。但那个触感留在她的皮肤上,透过衣服,透过蕾丝领口,透过那层薄薄的棉质面料,抵达了她的心脏。她的心脏被那个触感烫了一下,不是烧伤的那种烫,而是被爱烫到的那种烫。那种烫不会留下疤痕,只会留下印记。一个看不见的、但永远存在的、像一道烙印一样的印记。上面刻着一行字——“我的心在你这里。”
邱莹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他的手刚才碰过的地方,衣服上有一个小小的褶皱,是他手指留下的。她用手抚平那个褶皱,但抚不平了。那个褶皱已经渗进了纤维里,像一枚被压扁的、干燥的、但永远不会消失的树叶。她不想抚平它。她想一直留着。留着那枚褶皱,留着那个触感,留着那句没有说出口但比任何说出口的话都重的话。
“蔡家煌。”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
“你还记得四月一号那天,我朝你挥手的时候,嘴里在说什么吗?”
蔡家煌看着她,沉默了一秒。他的眼睛里那盏灯——那盏从四月一号开始点燃、经过三十七天的风吹雨打、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的灯——在那一刻,亮了一下。不是那种戏剧性的、像灯泡被打开一样的亮,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很隐秘的、像湖面被风吹过时泛起的细细的波纹一样的亮。但这一次,她没有把它看成波纹。她把它看成了——一个字。一个他早就知道、但一直没有说出来的字。
“记得。”他说。
“我说了什么?”
蔡家煌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的,平稳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脏最深处、经过漫长的隧道、终于抵达了嘴唇。
“你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邱莹莹愣住了。她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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