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和四月一号他在五楼窗户前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不是“你真好看”,不是“你真丑”,不是任何关于“好看”或“丑”的评判。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像大地一样沉默的、像天空一样广阔的东西。那个东西有一个名字——看见。他看见了她。不是她的脸,不是她的衣服,不是她的妆,不是她精心准备的任何外在的东西。而是她。那个站在泡泡里、浑身是泡、头发乱糟糟、光着一只脚、脸上挂着泡泡碎屑、朝一个陌生人挥手的、傻乎乎的、不计后果的、勇往直前的她。
“蔡家煌。”她说,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什么?”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朝你挥手吗?”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不是那种‘哇好帅’的好看,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这个人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好看。一个我没有去过、但想去的世界。一个没有泡泡、没有洗衣液、没有闯祸后狼狈不堪的自己的世界。一个干净的、安静的、有书架和咖啡机、有龟背竹和白色马克杯、有卡尔维诺和经济学原理的世界。你的世界。”
蔡家煌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从右边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不是照片,不是便利贴,而是一张折得很整齐的、边角对齐的、像一个小方块的纸。他把它放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
邱莹莹打开那张纸。是一张便利贴。白色的,正方形的,边角没有磨损,折痕清晰得像用尺子比着折出来的。上面写着一行字——不是印刷体,不是从什么地方剪下来的,而是手写的。工整的,笔锋凌厉的,像印刷体一样的手写字。写的是:“那天你站在泡泡里。泡泡很轻。但我的心很重。因为它从五楼,掉到了一楼。”
邱莹莹看着这行字,哭出了声。不是无声的流泪,不是小声的啜泣,而是真正的、放声的、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哭。她趴在柜台上,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声从手臂的缝隙里漏出来,像一首跑调的、但无比真诚的、让人想跟着一起哭的歌。
蔡家煌没有说“别哭了”。没有掏纸巾。没有拍她的肩膀。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她哭完。像一座山等一场雨停。像一棵树等一阵风过。像一本翻开的书,等一双眼睛来读。
邱莹莹哭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拿起那张便利贴,又看了一遍。“泡泡很轻。但我的心很重。因为它从五楼,掉到了一楼。”她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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