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
“蔡家煌。”她说,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什么?”
“你听好了。我不是对着风说,不是对着泡泡说,不是对着五楼窗户说。我是对着你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从四月一号到今天。从泡泡到热拿铁。从五楼到一楼。从‘你好’到‘明天见’。你都是。永远是。”
蔡家煌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微弯,不是“风吹的”,不是“也许吧”。而是一种真正的、完整的、眼睛里有光的、嘴唇张开露出一点牙齿的、像一颗被阳光照透了的玻璃珠一样的笑。那个笑容从四月一号开始酝酿,经过三十七天的发酵,终于在五月七号的上午,在洗衣店的柜台前,在邱莹莹说出“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这句话之后,完整地、毫无保留地、像一朵花在清晨绽放一样地——开了。
邱莹莹看着那个笑容,觉得自己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不是最好看的人,是最好看的东西。比泡泡还好看,比热拿铁上的龟背竹叶子还好看,比白色马克杯在月光下的光泽还好看,比龟背竹的新叶子在阳光下卷曲的样子还好看。因为那个笑容是活的,是热的,是会呼吸的,是从另一个人的心脏里长出来的,只给她一个人看的。
她踮起脚尖,越过柜台,在他的嘴角上亲了一下。不是嘴唇对嘴唇,而是嘴唇对嘴角。一个吻,轻得像一颗泡泡落在水面上,无声无息,但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那圈涟漪从她的心脏出发,经过她的血管、她的神经、她的皮肤、她的嘴唇,传到了他的嘴角,然后从他的嘴角传到了他的心脏,然后从他的心脏传到了他的全身。他整个人都被她的涟漪填满了,像一个被雨水注满的池塘,水面涨得很高很高,快要溢出来了。
他低下头,越过柜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对额头。一个吻,轻得像一片落叶,慢得像一滴雨水,温柔得像一句没有声音的“我在”。
邱莹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的温度。干燥的,温热的,带着热拿铁的奶香和三十七天来所有便利贴上的墨水的味道。那个温度从她的额头渗进去,经过她的颅骨、她的大脑、她的神经,抵达了她的心脏。她的心脏被那个温度烫了一下,不是烧伤的那种烫,而是被爱烫到的那种烫。那种烫不会留下疤痕,只会留下印记。一个看不见的、但永远存在的、像一道烙印一样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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