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背移到手腕,从手腕移到邱莹莹的脸。他看着邱莹莹的脸——圆圆的,红红的,眼睛有点红,鼻子有点红,嘴唇有点抖,像一个在等待判决的、紧张到快要哭出来的、但依然站得很直、没有躲闪、没有逃避、没有低下头的人。
“你就是邱莹莹?”他问。
“是的,叔叔。”邱莹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做什么工作?”
“我在这个洗衣店帮忙。我爸妈开的。”
“你多大了?”
“二十六。”
“你跟我儿子在一起多久了?”
邱莹莹想了想。从四月一号到七月二十号,一百一十一天。“一百一十一天。”
蔡家煌的父亲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邱莹莹意想不到的话——“你知不知道我儿子以前不喝热拿铁?他只喝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喝了十年。从二十岁喝到三十岁。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每一天都是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但上个月,他打电话给他妈,说‘妈,我现在喝热拿铁了。’他妈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有人喜欢喝。’那个人就是你。”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蔡家煌打电话给他妈了。她不知道他说“我现在喝热拿铁了”。她不知道他说“因为有人喜欢喝”。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但今天,她知道了。知道了他的改变,知道了他的选择,知道了他的勇气,知道了他的爱。他的爱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不是“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不是“你的泡泡就是我的泡泡”,不是“五十五天五十五颗心”,不是“蔡家煌就是爱”。而是——“我现在喝热拿铁了。因为有人喜欢喝。”这句话很简单,很简单。但邱莹莹在那句话里,听到了所有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我愿意为你改变。我愿意为你尝试新的东西。我愿意为你放下十年的习惯。我愿意为你从冰美式换成热拿铁。我愿意为你从五楼搬到一楼。我愿意为你从金融圈的合伙人变成洗衣店的咖啡师。我愿意为你做一切。只要你在。只要你喜欢。只要你觉得好喝。”
她握着蔡家煌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咸的,带着她的体温和他的手背的温度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个味道没有名字。但如果一定要给它起一个名字,它会叫“我愿意。”
蔡家煌的父亲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看着邱莹莹的眼泪滴在他儿子的手背上,看着他儿子的手一动不动地、稳稳地、像一座山一样地、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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