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抓活口……”
祁同伟一边还在说话,一边还在满脸怒火。
可程度那句话落下后——
他整个人愣了一刹——
随后瞪大眼,眼珠里的血丝都清晰可见。
“死……死了?!”
"什么叫死了!"
……
他站在警戒线里面,离那摊深色的血迹不到五米,一动不动,像一尊被人遗忘的石像。
他盯着地上那摊正在被法医拍照、采样、标记的东西,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程度快步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祁同伟的声音就先一步压了过来。
“怎么死的!一个杀手,怎么会死?怎么死的!枪杀?刀杀?毒杀?”
程度的脚步顿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后背升起。
祁同伟转过身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惊恐,有愤怒,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怀疑。
他一把揪住程度的衣领,力度大得程度整个人被往前带了一步,几乎站不稳。
程度的喉咙被衣领勒得发紧,声音有些发涩,可他不敢挣扎,只是拼命稳住呼吸,一字一句地说:“额头子弹贯穿,死的极快。甚至保持原有瞄准姿势。
看方向,是距离杀手五百米处,子弹用的是专业狙击子弹。这种手段,要么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要么是杀人如麻的魔鬼。”
……
祁同伟的手松开了。
程度往后退了一步,整了整衣领。
祁同伟站在那里,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想起师父倒在血泊里的样子——那件深灰色的夹克,那摊正在缓缓扩散的暗红色液体,那只还攥着葱的白色塑料袋。
按理说,杀手杀陈今朝,就只能是这个杀手了。狙击枪摆放位置,狙击选址,全都是冲着陈今朝来的。
可这杀手死了,是被另一个杀手杀死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连环杀人案?
……
他咬着后槽牙,牙齿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彻查。不管这件事牵扯到谁,必须彻查!查清楚杀手身份,我不管是境外的还是龙都的,查DNA信息!查所有档案!盯紧了最近所有汉东官员来往,谁贼眉鼠眼就直接抓了审!”
程度欲言又止,想说祁同伟这样搞恐怕会引起众怒。
祁同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出了问题,我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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