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起来。铁锹入土的声音接连响起,泥土被一筐筐提出,倒在指定区域。
陈宛之没再说话,转身回主帐取了条旧布带,绑在头上遮阳。出来时,正见两个女人抬着一大捆旧布走来,边走边扯:“这些烂衣裳留着发霉吗?不如剪了编帘子!”
她走近问:“做什么用?”
“防雨啊!”年纪大些的那个答,“篱笆挡风还行,一下雨就透,里面那些草药晒不干。我们打算编成厚布帘,挂在里头,下雨也能通风。”
陈宛之看了看布料质地,点头:“行。再加一层石灰粉夹中间,能防潮虫。你们有针线没有?”
“有!都是从包袱底翻出来的。”年轻些的笑着说,“还有个老太太把嫁妆里的绣花绷子都拿出来了,说这时候不用,难道等太平了再用?”
她嘴角微动,终究没笑出来,只说:“回头记一笔工分,将来定规矩时,多领一份干粮。”
两人应了一声,高兴地走了。
她立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营地。竹篱依旧分明,四色布条随风轻晃。生活区灶台冒着烟,有人在熬粥;观察区门口摆着几双洗净晒干的鞋,显然是康复者开始整理私物;核心区那边,两个轻症病人坐在门口晒太阳,一边啃饼一边说话。
孩子们也不闲着。七八个围在空地上,拿碎石子摆出不同路线,嘴里嚷着:“这边是取水道!那边是倒污水的!”一个胖小子蹲中间指挥,学她的语气:“越界三次,停水三天!”
她走过去,故意板脸:“谁准你当‘沈公子’的?”
那孩子一愣,随即嬉皮笑脸:“没人准,我自己选的!您不在的时候,我们也得有人管事儿啊!”
旁边孩子哄笑起来。有个小姑娘仰头问:“沈公子,我们能不能也轮值巡查?我爹说我会认字,能记名字。”
她看着这群孩子,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没答话,只从药囊里摸出一小截炭笔,递给那小姑娘:“拿去。记清楚就行,别吓人。”
小姑娘接过笔,像得了宝贝似的跑开了。
她转身走向分区交界处。昨晚发现的松绳已被重新绑紧,黄布标牌挂得端正。守夜人换了新面孔——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抱着根木棍坐着,眼皮打架。
她走近时,那人猛地惊醒,差点跳起来。
“没睡好?”她问。
“不敢睡实。”他搓着手,“怕有人乱穿。”
“辛苦了。”她说,“今天起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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