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素白中衣。药囊放在枕边,铜鱼符压在下面。她躺下时,手仍搭在腰侧,像是护着什么。
帐外,巡夜人敲梆走过,声音平稳。
“一更天,平安无事。”
她闭上眼。
没有睡。
她在等天亮。
也在等那个能帮她探清风向的人。
她不知道这风会往哪吹。
但她知道,只要风还在吹,她就能顺着它,找到缝隙钻过去。
她不怕查。
她只怕什么都不做。
她最后想的是渔村老族长交出铜鱼符那天说的话:“这东西不值钱,可它是咱们陈家祖辈传下来的信物。你拿着,往后要是有人说你不是陈家人,你就亮出来,让他们看看。”
那时她点头说好。
现在她想,如果有一天,有人指着她说“你根本不是男子”,或者“你祖上犯过谋逆”,那她拿什么证明自己?
她能拿出来的,不只是铜鱼符。
还有她走过的每一步路,救过的每一个人,写下的每一篇实实在在的文章。
这些,才是她真正的出身。
她翻了个身,面向帐壁。
外头虫鸣细细,像在数更。
她终于缓缓入睡。
而在她不知情的州城另一头,府衙西巷深处,那名灰袍佐吏正将一张薄纸卷起,塞进一支空心竹管。他吹熄油灯,推开窗,一只黑羽信鸽扑棱棱飞起,消失在夜空中。
竹管里写的只有八个字:
**沈怀真,查三代,速报。**
7718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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