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示再抄一份,贴到东区去。”
“是。”
她径直走向主帐,掀帘进去。
帐内陈设简单:一张矮几,两卷毛毯,几摞纸册堆在角落。药篓挂在木架上,铜鱼符搁在砚台旁,泛着幽光。她坐下来,从袖中取出那张叠好的纸,摊开,提笔在“控局”下方写下三个词:
**查三代**
**索谱牒**
**重保人**
每一笔都压得极稳。
写完,她放下笔,盯着看了许久。
外面传来孩童的笑声,有人在教唱新编的顺口溜:“一喝开水二洗手,三捂咳嗽四分居……”声音清脆,断断续续,像是刚学会。
她听着,手指又摸上了腰间的玉简。
冷的。
没有动静。
她也没指望它此刻能给什么启示。这东西从来不会在她需要时出现,偏偏总在她写出真正有用的策论时,才悄悄闪出一段模糊的画面——有时是后世的防疫流程,有时是某种药材的配比,甚至有过一场战争的结局预演。
但现在不行。
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清明如洗。
她不需要玉简告诉她该怎么办。
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道审查令,究竟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是全国通行的铁规?若是前者,或许还能周旋;若是后者,就必须另寻出路。
她提笔蘸墨,在另一张纸上写下:“《考籍清核令》全文何处可查?”
又写:“近三个月赴京考生,可有因出身被黜者?”
再写:“地方官府是否已接到执行公文?若有,由哪司下发?”
三条问题,一条比一条深。
她要把这道令的底细,一寸一寸挖出来。
她不急。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考场上。
而在考场之外,在那些没人注意的公文角落里,在驿卒递送的批注之间,在某个不起眼的小吏口中的一句闲谈里。
她把纸折好,放进贴身内袋。
然后起身,走到帐外。
夜色渐浓,营地灯火次第亮起。她站在坡上,望着远处州城的方向。那里有衙门,有驿站,有往来客商,也有消息。
她得派人去打听。
不是现在。
是明天。
她转身回帐,取下外袍挂好,只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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