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帘缝吹进来,拂过桌上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响。
她低头看着那张《五不可压疏》,手指慢慢摩挲过“民心不可失”五个字。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孙大夫,我想试试。”
孙济民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从药箱里取出笔墨,摊开一张正式文书纸,写下标题:《关于录用沈怀真为兖州医馆随考医助的申报文书》。
“名字写沈怀真,没问题吧?”他问。
“没问题。”她说。
“年龄?”
“二十。”
“专长?”
她想了想:“疫病防控,草药配伍,文书撰拟。”
孙济民一边写一边点头:“行,都写上。明天我就去医馆盖章,后天递到户房备案。你这边准备一份个人陈述,写清楚为何随考、有何专长,我附在后面。”
她答应下来。
两人又商议细节:如何应对后续核查,万一有人去医馆查证怎么办,是否需要安排“同事”作伪证。孙济民经验丰富,一一给出对策。比如让馆里一个老医师出面担保,称她曾协助调配石灰水防疫;再比如在档案里加一条“临时聘用,未及录入系统”的备注,降低怀疑。
谈了将近一个时辰,日头偏西。
孙济民收起笔墨,背起药箱:“我得回去了。明日动手,三日内给你消息。”
她送他到帐外。
营地里,孩子们正在唱那首新编的顺口溜:“一喝开水二洗手,三捂咳嗽四分居……”声音清脆,断断续续,像是刚学会。
孙济民听了听,回头笑道:“这词儿也是你编的?”
她点头。
“好。”他说,“比那些之乎者也接地气。”
他迈步要走,忽又停下,从药箱夹层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这个,送你。”
她接过一看,是《防疫八条》的正式刊印版,右下角印着“兖州医馆宣”。
“拿去吧。”他说,“以后要是有人问你凭啥懂这些,你就把这张纸拿出来。它比族谱有用。”
她接过,郑重道谢。
孙济民摆摆手,转身走了。
她站在坡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
风又吹起来,带着点傍晚的凉意。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刊印纸,手指轻轻抚过“防疫八条”四个字。
火塘边,李三妹正教孩子们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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