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比醋还冲。”
“流民小孩教我的配方。”她说,“梅仁粉拌果肉,酸得醒神,饿的时候顶得住。”
“怪不得你一路精神。”他嚼着,脸都拧成一团,“换我吃一口就得跳起来找水喝。”
她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下。两人默默吃了点东西,把油纸包好收起。外头风更大了,吹得屋顶残片哗啦作响,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我去撒泡尿。”李砚舟起身,往门外走。
陈宛之坐着没动,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目光落在墙角一处。那里有一小堆炭灰,还没完全熄灭,底下压着半截烧焦的木棍。她盯着看了几息,忽然起身走过去,蹲下用手指捻了捻灰烬。
凉的。
但她记得,刚才进门时,并没看见这里有过火的痕迹。
她回头看了看那扇被他们堵住的门,又望向窗外——野地一片漆黑,连个星子都没有。风刮得紧,草叶拍在地上啪啪响。
她没叫李砚舟,只把手伸进药囊,悄悄摸出火折子,又取了一小团艾绒塞进袖口。然后坐回原位,闭眼假寐。
约莫一盏茶工夫,李砚舟回来了,低声说:“外头黑得很,什么也瞧不见。”
“嗯。”她睁眼,“睡吧,明早还得赶路。”
李砚舟躺下,翻了个身,很快呼吸变得均匀。陈宛之没睡,耳朵竖着,听着屋里的动静。风声、瓦响、草叶摩擦声……一切听起来都正常。
可她知道不对。
那堆炭灰太整齐了,不像自然熄灭的。而且位置偏,若真是避风取暖,不该选那个死角。
她不动声色,右手一直搭在药囊上,指尖轻轻碰着玉简。脑子里过着这几日的事:兖州防疫、知州召见、伪造文书、医官相助、结识李砚舟……每一步都没错,也没惹眼到让人派杀手的地步。
除非——有人不想她活着进京。
念头刚起,耳边突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咔”。
是瓦片松动的声音。
她眼皮都没眨,左手却已将袖中艾绒捏紧,右手缓缓抽出火折子。
下一瞬,左侧破窗猛地炸开!一块瓦飞进来,紧接着一条黑影跃入,手中短刃直刺她咽喉!
她侧头一闪,同时抬腿踹翻身边供桌。桌子轰然倒地,横在两人之间。那人一击落空,正要再上,她扬手一把香炉灰撒出去,正中对方面门!
那人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与此同时,右侧窗户也破了,又一人跳进来,直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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