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字大得三丈远都能看清——‘严禁流民及形迹可疑者擅入京畿’。”
她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形迹可疑?”她问。
“穿得破、没路引、说话口音不对、身上有伤、背着大包袱……”老汉掰着手指数,“还有,独自上路,没人作保的,一律拦下盘查,重的直接叉去南营拘着,等放出来说不定秋都过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短褐,袖口磨毛,鞋底开裂,肩头补丁叠着补丁,药囊鼓鼓囊囊,脸上沾灰,嘴唇干裂。哪一条不“可疑”?
她没吭声,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起身往外走。
“哎,水钱两文,你给多了。”老汉追出来。
“多的买个消息。”她说,“这令是谁下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能是谁?兵部尚书呗。五日前下的令,说是防奸细混入,怕有人借灾年闹事。可咱们这儿的老百姓知道,哪有什么奸细?不就是怕流民冲撞了贵人清净嘛。”老汉叹了口气,“你要是真赶考,最好绕西门进,那边管得松些,专放有功名的士子。不过你也得先证明自己不是逃荒的。”
她点点头,走了。
官道越往前,人越多。三三两两的商旅牵着骡马,驮着货箱,胸前挂着通行牌,差役扫一眼就放行。也有挑担的小贩,被拦下翻包袱,掏出卖剩的几张烧饼,还要报上家住哪儿、爹叫啥名、村长姓甚。一个老头因为说不清里正的名字,被推到边上蹲着,等着派人去查证。
再过去几步,两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跪在路边,举着纸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写着“求一口饭”。还没等他们开口,巡城卫就冲上来,一人一脚踹翻:“滚远点!再敢靠近城门十步,打断腿!”
她站在人群后头,没动。
前方城门高耸,青砖垒得齐整,门洞幽深,像一张不开口的嘴。城墙上方,果然贴着一张黄纸,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但中间那几个黑字清清楚楚:
**严禁流民及形迹可疑者擅入京畿令**
底下盖着朱红大印,正是兵部衙门的火漆标记。
她走近了些,站定,仰头读了一遍,又读一遍。
第一条:“凡无正式路引、户籍文书者,不得入城。”
第二条:“携带疫区物品、曾居疫地未满三月者,视为可疑,即刻驱逐。”
第三条:“衣着破败、面有饥色、体有创伤者,须经查验所由、登记去向,方可酌情放行。”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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