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毫无交情;国子监?更不可能,那里清一色世家子弟,见她这副模样,怕是连门房都不会通报。
要么寻低阶官员引荐——可谁会愿意冒风险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考生?何况如今风声这么紧,谁敢沾“可疑”二字?
她坐在亭子里,太阳一点一点西沉,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临走前,孙济民除了给她《医籍协理登记须知》,还悄悄塞了一封信,说:“若在京中遇阻,可寻‘惠民药局’西厢值房的老周,说是‘州城孙大夫旧识’,他或可帮忙递个话。”
她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江湖救急的托词。现在想来,或许真是一条缝。
惠民药局归太医院管辖,专为贫民施药,虽品级不高,但常与户部、工部打交道,消息灵通。若能通过老周把策论转交某位肯听民意的官员……哪怕只是放进奏匣,也算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她心里有了谱。
不进城,也能发声。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背上包袱,准备往城郊村落走一趟,找个农户借宿一夜。明日一早,先去惠民药局打听老周是否当值,再相机行事。
她走出长亭,迎着暮色前行。
天边最后一道光卡在钟鼓楼的檐角,映得城楼金红一片。她停下脚步,站在一处缓坡上,回望京城。
城墙巍峨,屋舍连绵,灯火渐次亮起,像一片不会熄的星河。那里是权力所在,是律法源头,是无数寒门梦断之地,也是她必须踏进去的地方。
她从药囊里取出文书,抱在胸前,轻声说:“文章通天地,执笔者有灵。我已写下所知所能,若这城不让进,我就让它不得不听。”
说完,她嘴角微扬,眼神却冷了下来,像刀锋划过水面,不留痕迹。
她转身,迈步走向城西村落。
村口有户人家,门口晾着几件补丁衣服,院里鸡在啄食。她走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中年妇人的脸。
“您家有空房吗?”她问,“我想借宿一晚,明早就走。”
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脚上的破鞋和腰间的药囊上。
“你是郎中?”
“算是。”
“那进来吧。西屋空着,铺盖得自己搭。”
她道了谢,走进院子。
天彻底黑了。
她坐在西屋土炕上,打开包袱,取出纸笔,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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