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新规七条:
一、本届会试增策问一道,题涉边防屯田、军需调度、漕运协济,占策论总分三成;
二、考生所携考篮,除笔墨纸砚外,不得夹带片纸只字,违者立黜;
三、入场前须经三轮搜检,由兵部差役执行,脱靴解带亦在所不辞;
四、号舍内禁用私藏灯油,夜间答题以官发蜡烛为准,燃尽即止;
五、交卷时限缩为十二时辰,逾期者无论完否,一律作废;
六、考生入闱后不得交谈,违者记过一次,三次者驱逐;
七、凡经查出代笔、夹带、传递消息者,永不许应试,并报刑部备案。
她看完,没说话,只把视线从纸上移开,落在自己脚尖前的一小片泥地上。那里有只蚂蚁,正拖着一粒比它身子还大的饭渣,歪歪扭扭往前爬。它摔了两次,又爬起来,最后硬是把它搬进了缝里。
她抬头,看见前面几个考生还在吵。
“这哪是考试?这是整人!”
“分明是冲我们这些寒门来的!有钱人早就在府里请了教习,咱们拿什么比?”
“谁知道是不是哪个大人想卡人?说不定早就内定了人选!”
一个瘦高个突然回头,盯着陈宛之:“你倒是不吭声,莫非你早有准备?”
她看了他一眼,那人眼窝深陷,嘴唇发白,一看就是熬了几夜。
她摇头:“我也带了提纲。”
“那你不怕被搜出来?”
“怕。”她点头,“可怕也没用。东西带不进去,脑子能进。”
瘦高个愣了下:“你意思是……你全记住了?”
她没答,只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笑了笑:“这儿装的,比纸牢靠。”
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有个戴眼镜的老童生嘀咕:“倒是个明白人。”
另一个附和:“可不是,纸能烧,人能死,可记在心里的,谁也拿不走。”
队伍开始往前挪。陈宛之跟着走,手一直按在药囊上。她知道里头的东西——五份草稿的要点、兖州防疫的数据、陇西仓案的细节、漕运水文的规律、吏治监督的三要素——全都刻在脑子里了。不是死记,是她一条条写出来的,像种地,一锄一锄刨出来的,根扎得深。
到了贡院门口,兵部差役穿着黑甲,挎刀站成两排,脸绷得像铁板。考生一个个过筛子似的被拦下,脱鞋、解腰带、翻包袱。有个考生藏了半本《策论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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