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掏出来就被按住肩膀,直接拖到边上记名。他挣扎着喊冤,差役一脚踹在他膝盖弯,扑通跪地,书飞出去,页子散了一地。
陈宛之看着,没动容。她轮到时,主动把包袱放在桌上,解开,摊开。
差役低头检查,笔、墨、砚、纸、蜡烛、水壶、干粮袋,一样样翻。
“脱鞋。”
她坐下,褪下布鞋,袜子也脱了,脚底朝上。
差役拿木尺刮了刮鞋底,又捏了捏袜子,点头。
“解腰带。”
她松开束带,青布腰带垂下,露出里面缝的一圈暗袋。差役伸手探了探,空的。
“抬手。”
她举起双臂,差役撩起袖口,检查腋下。
“低头。”
她弯颈,长发披下,差役拨开头发,看后颈有没有夹纸。
最后,差役盯着她腰间的药囊:“这个,打开。”
她取下药囊,解开绳子,倒出几包药粉、一根银针、一小卷绷带、一块旧帕子。
差役闻了闻药粉:“什么?”
“止血散。”
“哪儿来的?”
“兖州沈大夫给的。”
“沈大夫?”
“沈怀真。”
差役皱眉:“没听说过。”
旁边另一人瞥了一眼:“行了,都是正经药,放行。”
她重新系好药囊,穿上鞋,提起包袱,走进拱门。
里头是一片开阔地,上千间号舍排得整整齐齐,像蜂巢。每间不过三尺宽,一张桌、一张凳、一床薄被。考生按编号入座,她找到自己的号舍——乙字三十七号,位置靠中,不偏不倚。
她进去,放下包袱,把笔墨纸砚摆好。蜡烛插在铁架上,水壶挂在钩子上,干粮袋塞进桌下。她没急着坐,先绕着号舍走一圈,看墙、看桌、看凳、看屋顶。墙是砖砌的,桌角有点裂,凳子少了一条腿,用木块垫着。她蹲下,摸了摸那块垫木,结实,不晃。
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霉味、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不知哪个紧张的考生忍不住了,就在角落解决了。
她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目调息。
外面还在吵。
“我那提纲写了三个月!”
“军政策?我连边关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考的不是才学,是命!”
有人哭起来,抽抽搭搭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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