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吏:“劳烦誊录三份,贴于文书房外榜栏。”
传抄吏犹豫:“这……未经批阅的奏章,按例不能公示……”
“那就由我担责。”她直视对方,“不论成否,皆我一人之过,不牵连他人。若将来有人因此获罪,也只问沈怀真,不问旁人。”
众人静了一瞬。
传抄吏咬了咬牙,接过奏疏:“……我这就去写。”
几位老臣气得胡子发抖,指着她:“你!你这是要搅乱朝纲!”
“我只是想救人。”她淡淡道,“诸位若不信,大可静观其变。若我所行果真逆天,自有天罚降下。但在此之前,请让我试试。”
说完,她转身走向文书房侧门,背影笔直如竹。身后议论声炸开,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胆大包天,还有人低声念阿弥陀佛,仿佛她刚从地狱爬出来。
回到私宅,天已擦黑。她脱下官服挂好,换了件洗得发白的靛蓝便袍,腰间依旧挂着那枚残玉简。药囊放在桌上,她打开,把银针一根根摆出来检查,又取出新买的硫磺粉装进去一点——这是为防污浊之气用的。
油灯点上,她铺开纸,开始整理今日所思。牛痘避人痘,民间确有传闻,古籍也有零星记载,但始终不成体系。她写了几个关键词:**减毒、轻症、抗性、复发率低**。可怎么向别人解释?总不能说“我梦见未来的道理”吧。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浓茶。水是凉的,茶叶沉在底下,苦味直冲喉咙。她皱了下眉,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起腰间的玉简。
冰凉。
她闭上眼,回想渔村那个夏天。海边牧童赶牛,一头小母牛腿上起了痘,破了脓,孩子伸手去碰,大人赶紧拉住,骂了几句。可过了半个月,那孩子跟着大人去城里看天花病人,别人都染上了,唯独他没事。老族长当时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念头沉下去。
忽然,玉简贴着皮肤的地方,微微一热。
她睁眼不及,眼前竟浮出一段画面:极细微的虫状物,在水中游动,密密麻麻,像会动的灰点。紧接着,一行字浮现——
**“特定病原体可激发人体内在防御机制,形成持久免疫。”**
她呼吸一滞。
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往她心里倒了一盆滚水。她猛地坐直,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可还是立刻扑向案台,蘸墨疾书:
“病由微虫所致,非鬼神作祟。若取弱化之毒,使人先受轻症,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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