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自生抵御之力,再遇强毒,反能抗之。此即‘以弱制强’之理。”
她写完,喘了口气,又翻出《肘后备急方》,找到那句“取疮浆涂臂”,对照着看。古人不知其所以然,却已在用此法!只是操作粗陋,风险极大。而今若能提纯牛痘浆液,控制剂量,隔离观察,岂非更稳妥?
她越想越亮,笔不停歇,接连写下:
-选取健康乳牛,观察痘发初期
-取浆液经三次稀释,配以明矾沉淀杂质
-用柳叶刀划破手臂表皮,浅涂接种
-隔离七日,记录发热、红肿、结痂全过程
-对照组设未接种者,同处疫区观察
纸上渐渐画满了流程图。她甚至标出所需器物:玻璃瓶(可用宫中贡品替代)、纱布(需煮沸消毒)、记档簿、专人值守名单……
写到后来,手心出汗,额头也沁了层薄汗。她停下来,喝了口冷茶,才发现窗外早已漆黑一片,只有她这一屋灯火未熄。
她盯着那行未来记忆中的句子,低声念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嘴角慢慢扬起,勾出一道极淡的冷笑。那是她面对困境时惯有的表情——外人看着温润,实则内里已杀机暗涌。
她站起身,走到柜前,打开暗格,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根特制银针,针尾刻着细纹,能卡住微型竹管。她曾用它提取过蛇毒,如今正好用来分装牛痘浆液。
药囊重新整理:旧止血散挪到一角,腾出位置放硫磺、雄黄、艾绒,又加一小包石灰粉——这是为消毒地面用的。她把新写的方案折好,塞进夹层,再用蜡封住。
做完这些,她坐下,盯着油灯看了很久。
外面风声渐起,吹得窗纸哗哗响。她忽然想起早上的事,那些老臣说的话,一句句回荡耳边。
“逆天?”
她嗤笑一声,“你们才是真不怕死人。”
她吹灭灯,屋里顿时黑了。可她没睡,坐在黑暗里,手指仍在轻轻摩挲玉简。
这一次,它不再冰冷。
次日清晨,她早早起身,梳洗束冠,青玉冠戴正,银鱼带扣紧。药囊斜挂肩头,沉甸甸的。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方案、药刀、银针、笔记、印信,一样不少。
推开院门,晨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
她迈步出门,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城南去。路上行人依旧慌乱,有户人家正抬棺出门,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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