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监察院列中走出。
萧景珩来了。
他走得很慢,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他穿着监察掌印的全套朝服,玄底金纹,袖口绣着暗云雷纹,腰间悬着鎏金香囊,手里转着一枚翡翠扳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眼角却微微吊起,透出几分冷意。
他走到殿中,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嘈杂:“此奏暂扣。”
众人一愣。
通政司官员迟疑:“萧大人,这是弹劾重臣,依例应——”
“依例?”萧景珩打断他,目光扫过礼部主事,“这折子没经监察复核,程序不合。再说,指控‘私行妖法’,可有实证?还是说,光凭一句‘牛身之毒’就能定罪?”
主事脸色变了:“此乃大义所在,岂能以寻常律法衡量?”
“大义?”萧景珩轻笑一声,终于看向陈宛之的方向,又迅速收回视线,“你说她亵渎天理。那你告诉我——去年淮北大旱,饥民易子而食,你可曾上书救一人?前年江南水患,三州百姓露宿堤岸,你可曾开仓放粮一次?如今见人活命之法,反倒斥为妖术,倒是说得义正词严。”
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像是把刀子一片片拍在桌上。
“你们嘴里的天理,管的是死人还是活人?若天理不容救人,那这天理,不如改叫‘冷血’。”
满殿寂静。
连风吹幡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萧景珩不再多言,只对身旁一名黑衣密探点头。那人上前一步,从通政司手中取走奏折,转身退下。
“此奏涉嫌构陷,监察院立案查证。未经核实,不得再提。”
他说完,便要退回班列。
这时,御史台有人低声道:“监察院越权行事,莫非与沈编修有何私交?”
“私交?”萧景珩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淡淡道,“本王只知道,三天前,沈编修还在城南泥地里守着发烧的孩子,一碗盐水喂到天亮。而你们呢?在做什么?在写折子弹劾一个救人的大夫?”
他顿了顿,忽然冷笑:“行啊,谁觉得自己干净,谁觉得自己真的在乎天理,不妨现在就站出来。下一个弹劾她的,监察院第一个查他家祖坟有没有违制高碑,查他田产有没有偷逃赋税,查他妻妾有没有逾制穿金戴银——诸位,谁先来?”
没人说话。
连刚才最跳的那位御史,也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萧景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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