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那块金漆匾额,传开来说“城东那间医馆是陛下赐过匾的“,之后来求诊的人又多了不少,医馆门口甚至开始有人排起了队。沈砚不得不把每日的看诊时间延长了半个时辰。
十月下旬,沈砚收到了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让他怔住了。他认出那是赵崇真的笔迹。信中说他在赣南山中一切安好,前不久收到了沈砚已经北迁的消息,特此寄信问候。他说自己在山间种的那畦茶树今年收成不错,炒了些新茶,等有机会托人带一些到北京来给沈砚尝尝。信末附了一句:“金陵旧事已远,北地新程方长。先生珍重。“
沈砚把信折好收进书匣里。窗外十月的北京城已在暮色中安静下来。他在窗边站了片刻,看见后院里那丛秋菊正在夕光中徐徐绽开,白瓣金蕊,霜气越重就越显得精神,和他记忆里金陵柳叶巷墙角的那一丛一样。
十一月初,北京城的气温骤降了。北风开始从蒙古高原上毫无遮拦地刮下来,把屋顶的瓦片吹得哗哗作响。沈砚和黄甫提前在诊堂和灶间两个房间里各生了一炉炭火,把门窗的缝隙用旧布条塞严实。黄甫还去街市上买了几捆干草铺在院子里那架丝瓜的根部,给那几株藤蔓做了一层过冬的铺垫。
入冬后的病人大多是风寒和冻伤。北京城的冬天比金陵冷得太多了,街面上那些露天的摊位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艰难,做小买卖的人在呼啸的北风里缩着脖子哈着白气,来往行人也把棉衣裹得更紧了一些,手掌藏在袖筒里缩着。沈砚在诊堂门口放了一只大铜壶,壶里装着热水,路过的行人可以自己倒一碗暖手。那壶水一天要续三四次,街坊们都知道“济世堂门口有热姜茶“。
腊月初,沈砚收到了一个从南方来的包裹。包裹不大,用粗麻布层层裹着,外面扎着细麻绳,绳结处还压着一小块干透的松脂。他解开包裹后里面是一只粗陶罐,罐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他敲开黄泥揭开盖子,一股清幽的茶香扑面而来——是新炒的绿茶,碧绿的叶片蜷曲着,在罐底铺了厚厚一层。旁边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山茶新焙,请先生尝鲜。崇真。“沈砚把陶罐小心地放好,倒了一小撮茶叶进杯子里用热水冲泡,叶片在杯中慢慢舒展开来,茶汤清亮微绿,入口后先是一缕清冽的微苦,随即回甘绵长地在舌根处慢慢化开。他在茶香中坐了片刻,窗外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梆子声隔着窗纸变得模糊而遥远。
腊月二十,北京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雪从午后开始下,纷纷扬扬地飘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推开门时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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