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沈砚在响水滩附近停下来,这一次他没有在岸边观察,而是沿着河岸向下游走了约莫二里地。在河岸一棵歪脖子老柳树底下,有一片被水冲刷过的浅滩,卵石裸露,干裂的泥面上有一个明显的凹坑,尺寸和那枚铜扣大致相当。有人在不久前来过这里,在泥滩上挖走了什么东西,留下的凹坑边缘还很新鲜。沈砚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凹坑的尺寸,摸了一下内壁的泥土湿度,站起来沿着河岸继续向下游走了一段,再没有发现其他痕迹才转身回城。
回到医馆已是傍晚。黄甫正坐在诊案旁边抄一份药方,看见沈砚回来先松了口气,又放下笔去灶间端了饭菜出来,一边摆碗一边随口问了一句:“先生,永定河边有发现了?”沈砚低头吃了几口饭,想了想才答道:“有人比我们先动了一步。原本埋在河滩底下的一件东西被取走了。”
“那咱们……”黄甫迟疑着没把话说完。沈砚知道他想说什么:“不急。东西被取走,说明有人也在追查同一件事,但取走东西的人未必是想利用它。也可能是像莫洛那样,找到了就收起来,不想让它落在不该落的人手里。”黄甫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追问了。
六月初七,沈砚再次入宫。这次入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早,朱棣正在文华殿东暖阁里批阅奏章。沈砚在殿外候了片刻,内侍通传后引他进去。朱棣坐在案后面色如常,但眉宇间那层薄薄的倦意比上次来时又重了一些。沈砚行过礼后照例请脉,指尖搭上寸关尺时他的动作没有停顿,脉象和一个月前相比确实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整体仍在正常范围内,但左关略弦,右尺微濡,像是水湿之气轻微上泛。沈砚诊完脉没有急着开口,又开灵瞳在朱棣周身扫了一圈。龙气的暗红色淤滞已经比他第一次入宫时淡了不少,大致通畅,但在他视野的边缘——朱棣身侧约莫一尺左右的位置——隐约浮动着一丝极淡的青灰色涟漪,细如蛛丝,无声无息,像是一小片被撕碎的月影附在龙气的外层。那丝青灰色涟漪在朱棣体表游移不定,仿佛在寻找某个可以渗入的缝隙。
沈砚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那股青灰色涟漪和他在永定河响水滩段水底石板上看到的残留气息是同源的,而且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试图穿透龙气、渗入朱棣的气场。虽然稀薄到几乎无害,但这个迹象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永定河底被布下的东西正在逐步激活,它开始影响到整座城的气脉枢纽。
“陛下,”沈砚开口,“草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永定河畔,发现了一些东西。草民觉得,它们可能会间接影响到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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