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龙气。”
朱棣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什么事?说吧。”沈砚把永定河底发现人工石板、石板上刻有变体水纹符、以及它们可能正在逐渐激活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提到这东西和水脉有关,水脉的气场在逐步扩散,而帝王龙气和整座城的地脉相通,如果水脉的气场被持续扰动,龙气也会受到影响。“草民还没有完全查清那套符阵的规模,但已经摸到了一些眉目。再过一阵子应该能理清它的全貌。”朱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姚道士的事,只问:“需要朕做什么?”
沈砚想了想:“草民需要陛下给一道手令——准许草民在永定河沿岸几处关键位置做实地勘察,不会惊动百姓,也不会妨碍河道正常使用。”朱棣点了点头,提笔写了一道简短的谕令,盖了章,递给沈砚:“你拿着这个,任何地方都能去。如果有人阻拦,就说是朕让你去的。”
沈砚收好谕令,躬身告退。走出文华殿时午后的阳光照在汉白玉台阶上,那丝青灰色的涟漪还在他眼前若隐若现。
六月十二清晨,沈砚带着那卷旧书和那幅水系图的临摹副本再次出了城。他在响水滩段蹲下身,用灵瞳一寸一寸地扫视河床,确认了那块暗青色石板还在原处,纹路的颜色比上一次又深了一些。他又沿着河岸向下游走了约莫三里路,每到一处水流交汇或者河道转弯的位置就停下来仔细探查。他在第二处标记点——下游一处河湾的背阴侧——发现了一块略小的青石板,一半掩埋在岸边的沙土中。他蹲下身清理覆盖的泥沙,露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这块石板上的纹路和响水滩那块不同,线条更短、更密,排列方式像是一组引导符,像是用来把水脉中的气息从主河道分流向更细的支脉。
沈砚把两块石板的纹路在脑中并排放着对比了一下,大致判断出这是一套成体系的水脉符阵,由至少五六块石板组成,分布在永定河不同河段的关键位置上。主石板位于响水滩,负责汇集和引导水脉气息;副石板分布在主石板上下游,负责承接和分流气息,使其不会聚集在一处而是均匀扩散。如果这个布局无误,姚道士在永定河底布设的这套符阵,覆盖范围比他最初预估的要大得多——至少涵盖了整条永定河从上游到下游将近二十里的河段。
他在河湾处坐了一会儿,把那幅简易地图画在册子里,标出了两块石板的位置和各自可能的用途,又补画了第三处可能存在的标记点——在上游一处山脚转弯处、水流变缓的浅滩。做完这些他才起身回城。
六月十五夜,沈砚正在灯下整理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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