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录时,听见前堂传来敲门声。他披衣出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莫洛。他解下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块扁平的青石片放在桌面上,约莫巴掌大,边缘打磨得光滑,表面刻着一道道细密的波纹。“这是我在永定河上游一处山涧里发现的。埋得不深,像是刚被水冲出来没多久。上面的纹路和下流那块铜扣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而且刻痕还很新鲜,不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沈砚接过石片,在灯下看了许久,刻痕确实比响水滩那块石板上的纹路更新,线条边缘的锋利度保存得更好。这和他推测的“体系正在逐步激活“的结论是一致的。
莫洛留下了那块青石片便告辞了。沈砚把石片放在桌面上,和那块碎瓦片并排放着,在灯下注视了许久。两块石片上的纹路同源但略有差异,一块偏向于聚集,另一块偏向于分流。他把两枚石片并排放在桌面上,心里渐渐清晰了永定河底那套符阵的运作逻辑。那不是一套用来攻击或者防御的阵法,更接近于一种调节装置——通过引导和分流永定河的水脉之气,来微调整座北京城的地气流动方向。金陵是旧都,龙气绵长沉稳;北京是新都,龙气初立未稳。如果有人能利用水脉的力量来引导地气缓缓调整,让新都的龙气更加稳固地扎根,这本身并不算坏事。但同样的手段如果落在心怀不轨的人手里,也可以被用来扰乱地气,制造新的问题。
次日一早,沈砚带着那块青石片和莫洛的地址去了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小院。莫洛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见沈砚来了放下手里的活计引他进了堂屋。沈砚开门见山地问道:“莫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永定河底那套符阵,未必是姚道士用来害人的。”莫洛端着茶碗的手指停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沈砚把自己的推测大致说了一遍。莫洛听完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应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做的事确实不算邪术。只是他在淮河前线用过术法对付朝廷军队,这件事让太多人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他是个邪道。如果他的目的真的是为了稳固新都的地气,那他就不是敌人。”
沈砚没有接话。他站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他是不是敌人,要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回到医馆后沈砚在诊案前坐下来,打开药箱取出那卷旧书翻到夹着碎瓦片的那一页,把两块石片的纹路完整临摹下来,在空白处注明了各自的发现地点和时间,又把几处标记连起来,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几乎完整的符阵分布线。从上游到下游,符阵的覆盖范围已经可以确定。他合上地图放进药箱底层,起身去灶间烧水。窗外的槐树在午后微风中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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