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埋。我会根据你提供的图纸确认符阵的完整结构,如果确认无害,我会替你把最后一步完成。如果发现其中任何一处有隐患,我有权调整甚至撤销你布设的布置。“
姚广孝微微躬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很快融入了晨雾中。沈砚站在河边握着那卷旧纸卷,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沉稳的、温热的触感,像是许多年的积蓄终于找到了一个交接之处。
回到医馆后天已经大亮了。沈砚在里间把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十余张折叠整齐的宣纸,每一张都画着不同河段的符阵布局图和详细的注释说明。他花了整整一上午逐张翻阅比对,把它们和自己在河边观察到的标记点逐一对应起来。图纸上的信息和他实地观察的结果基本吻合。符阵的覆盖范围从永定河上游的一处山涧一直延伸到下游与另一条支流汇合处,全长约二十余里,共设七块青石板作为主节点,每块石板之间由地下暗流作为连接通路,形成了一个以水脉为骨架的、完整的地气引导系统。这套符阵一旦完全激活,就能持续调节北京城郊的水汽分布,保持地气的湿润和稳定。
沈砚把图纸小心地折好收进铁匣里,和那些拓片、地图放在一起。黄甫在灶间里忙碌着做午饭,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窗外的槐树叶子被午后阳光晒得微微卷边。沈砚坐在诊案前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正在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悄然收拢。
七月初十,沈砚再次去了永定河畔。他沿着河岸走了一遍,在响水滩段和下游旧河道各停了一次,确认图纸上标注的各个节点全部准确无误。苏道士在河对岸的一处柳树下等着,两人隔着河面远远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苏道士便转身往更下游的方向去了。沈砚知道他在暗中巡视那些节点,防止有人趁这段时间来触碰或改动它们。
七月十五中元节这天傍晚,沈砚独自去了城东北那座废弃的土地庙。他把玉片小心地放回方坑底部,用泥土覆盖平整,又搬回那块石头压在上面,恢复了原状。做完这一切他蹲在土地庙的残墙根下歇了一会儿。头顶的天空正在从深蓝向暗紫过渡,远处村落的炊烟融入暮色中,被晚风揉散成一片淡青色的薄雾。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走出了破庙的院门。
那天夜里沈砚坐在灯下,翻开了那卷《玄术济凡尘》,在最新一页写道:
“永乐二年七月十五,中元节。永定河水脉符阵之末处已闭合,整条水脉的引导系统至此正式完成运转。姚广孝所布之局非为邪术,乃调和地气、稳固新都龙脉之用,其术虽源于廖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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