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这大约就是缘分。沈砚在《玄术济凡尘》中把那位五台山僧人的病例记录了下来。
二月末的一个早晨,郑院判来了一趟。他坐在诊案前喝了一盏茶,开口说了一句:“先生,上次我说的在港口设立常驻医所的事,太医院内部已经议过了。第一批选在泉州、广州两处,各派两名大夫和三名药工常驻。方子以先生整理的《海西验方录》为基础,加上本地常见病的处置方法。“沈砚握着茶盏点了点头。
三月中旬,北京城的春天彻底到来了。槐树巷的槐树在几场春雨之后忽然冒出了满树新叶。院角的秋菊也重新抽出了嫩绿的芽尖。沈砚在藤架下面重新摆好了两把竹椅,把去年收起来的丝瓜种子又埋进了土里。
三月二十这天,沈砚去城外走了一趟永定河响水滩。河滩上的枯草已经返青了,两岸的柳树垂下了嫩绿的新枝。他沿着河岸把几处节点一一查看了一遍,每一块青石板都安稳地沉在水底或岸边的泥沙中,纹路清晰完好。他在响水滩段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河水,水凉但不刺骨。远处的田野里已经有农人在弯腰劳作,身影在春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沈砚在河边蹲了一会儿,直起身来沿着河岸慢慢走回城门方向。路上经过一处村庄时,他放慢脚步看了一眼村口的一棵老榆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在晒太阳。他看了一会儿便继续往前走了。
回到医馆时已是午后。黄甫正在诊案前面给一位崴了脚的年轻人处理伤势。陆远在灶间烧水。诊堂里弥漫着新晒的药材和春泥的清香。沈砚在门槛上坐下来歇了一会儿脚,听见屋里有病人说话和瓷器碰触的细碎声响,远处街巷间传来收摊的吆喝声,在午后的空气里拖出一道长长的余韵。他靠着门框闭上眼感受了片刻这种声音在空气中的余韵,然后站起身走进诊堂,在诊案后面坐了下来。
窗外槐树新叶的阴影在桌面上轻轻晃动着,像一页纸被风翻开又合拢。街上有人走过,带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像春天的水面被石子轻轻划破又合拢。沈砚翻开那卷《明朝那些事儿》,提笔在新的一页写道:“永乐六年三月二十,北京城东槐树巷济世堂。春分已过,槐树新叶满枝。郑院判来访,言及泉州、广州将设常驻医所,以余所编《海西验方录》为基础。赵崇真遣人送新茶至,信末嘱余“勿念“,然知其人冬日咳嗽未愈,心中难安,已托刘明远携药茶回赣南。苏道士仍在草庄,前月来信言石板已与土地融为一体,草木葱茏。黄甫已能独当一面,新收的陆远已能辨认百余种常用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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