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数字也一起咽进肚子里。窗外的钟声隐约传了过来,和远处不知谁家燃放的爆竹声混在一起,在冬夜的空气里传递着,一圈一圈地荡开。
正月初一清晨,沈砚推开医馆的门时,外面是一个清冽而明亮的晴天。积雪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槐树枝丫上的冰凌正在滴滴答答地融化,在屋檐下排成一道细细的水帘。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看着阳光一寸一寸地爬上院墙、爬过屋顶,把整条槐树巷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
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沈砚和黄甫、陆远一起去了皇城外的主街看灯。今年的灯会比前两年更加繁盛,街市两旁的店铺都挂出了各色彩灯,行人来往如织。他们在街边买了两碗热汤圆,站在灯下慢慢吃着,抬头看那些花灯和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正月底的一天下午,郑院判来了一趟。他带来了一个消息:第三次下西洋的船队已经基本筹备完成了,预计今年秋天出发。这一次的规模比前两次都大,船队将分作多路,前往更远的海域。太医院计划在这一次随船派遣的大夫数量比前两次更多,还会带一批专门用于海外义诊的药品和器具。
“另外,“郑院判从袖中取出一只扁平的漆盒放在桌上,“这是泉州医所托人送来的新年贺礼。他们收集了一批海外药石的样本,给先生寄了一份。“沈砚打开漆盒,里面是十几只小布袋,布袋上贴着标签,标注着药材的名称和来源地。其中几袋标注着“安息香““苏合香““龙脑香“,还有一些他从未听过的名称,标签上的字迹工整而陌生,像是泉州医所的大夫们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标注的。沈砚把漆盒盖好:“替我谢谢泉州医所。“
郑院判走后又过了几天,沈砚收到了苏道士从草庄寄来的一封信。信中说,开春后他再次查看了那块核心石板,青苔已经覆盖了整块石板的表面,厚实而匀净,像一块天然的绿色地毯。他在信末写道:“贫道打算启程北上了。春暖花开,新路在望。若途中发现值得留意的事,会写信告诉先生。先生珍重。“
二月,北京城的气温开始回升。屋檐下的冰凌融化了,滴滴答答地淌了满地的水。槐树巷的槐树虽然还是光秃的,但枝条顶端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色。沈砚在院子里翻开了冻了一冬的菜畦,把去年收的丝瓜种子又埋进了土里。黄甫在旁边搭新的丝瓜架子,陆远蹲在墙根下给新移栽的几株薄荷浇水。
二月十五这天清晨,沈砚推开医馆的门时,看见门口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小把新采的荠菜,水灵灵的绿叶上还沾着露水。他弯腰拾起来,荠菜鲜嫩肥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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